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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食甘寝宁

阳光在线企业邮局 | 作者:肆贰老爷| 更新时间:2019-09-02

“恭喜谢编纂,迎娶如花美眷。”

武将就是有这等好处。再不满再不解,也会听令行事。

……

每晚回府,谢钧必要先去春锦阁一趟。丁姨娘心胸再狭隘,也不能和自己的女儿吃干醋。几日下来,便也渐渐习惯了。

杨夫子按捺不住,正要上前,却被顾山长用目光拦下。

顾山长负手而立,嘴角闪过一丝哂然。

赵奇和七皇子早已成了好友,那份少年初动的心思,也早已消散殆尽。不过,他和李默却一直互看不顺眼。

杨夫子立刻敛容应下。

“以后这等话,可万万不要乱说了。不然,便会被臣子们视为为美色所迷的昏君。”

四皇子容貌肖似建文帝,生得英俊冷漠。

……

淮南王世子身后带了十余个侍卫,一个个身材高壮,压根没将谢家的家丁放在眼底:“世子,动不动手?”

李湘如用力咬了咬嘴唇,将过于上扬的嘴角往下压了压。然后稳稳地走上前,裣衽行了一礼:“见过四皇子殿下!”

……

性情温柔的秦思荨,扭身冲方若梦歉然一笑,身不由己地被颜蓁蓁拉走了。

移清殿内,丁闯的恸哭声回荡不息。

兄弟如手足,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当然,也不能真得打断骨头就是了。让外人看出来了,总是不太好。

这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上苍一定没听到盛鸿的祈祷声。

谢明曦视若无睹,为萧语晗掖好被褥,不疾不徐地说了下去:“你放心不下自己的女儿,就好好养着身子。让自己尽快好起来。”

四皇子酒量再佳,也禁不住众人轮番灌酒,很快便有了醉意。

李湘如:“……”

这一番话,对徐氏的冲击着实不小。徐氏瞠目结舌,嗓子似被什么堵住一般,久久说不出话来。

两日前的晚上,陆迟曾来过四皇子府。不过盏茶功夫,陆迟便离去。之后,四皇子未见任何人,独自在书房待了一夜。

李湘如这般哭泣恳求,盛鸿不得不应:“四嫂放心。我一定竭尽所能,救所有人回来。”

如今这等情形,嫂子们一个比一个可怜,他哪里还说得出这等话来。

就在此时,卢公公前来禀报:“启禀太后娘娘,两位阁老听闻蜀王殿下进宫,要求见殿下。”

婆媳两人心知肚明彼此的难缠,也不急着交锋,倒是闲话起了家常。

点翠也比往日憔悴了许多,再没了妖娆妩媚的风韵。垂着头去厨房领了午饭,刚要走,耳边忽地听到熟悉的淮南王府四个字。

楚将军:“……”

颜蓁蓁羞恼不已,霍然起身,还没等张口说话,谢明曦六公主林微微一行三人进来了。

午休时,谢明曦照例褪去外裳,只着中衣,躺在床榻上。

谢明曦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如此就好。我还担心以后每次月末考核都拿甲等第一,会令大哥和二姐难堪呢!”

公婆二字,根本不屑出口。

谢钧父子三人在永宁郡主府待了一日,堪称“和谐友爱”。

这是她日后噩梦的开端。

她不止一次地在心中愤怒立誓,一定十倍百倍地报复回去,让李太后不得好死。

俞太后执掌中宫二十余年,恩威并施,宫中上下无不诚服。如今宫中有了萧皇后,凤印依然牢牢地握在俞太后手中,宫中大权,也被俞太后一并掌控。

谢明曦看着顾山长的身影,嘴角微微一扬。

少女脸颊清瘦,无精打采,进了乐室后,谁也不看,坐到了平日用惯的古琴前。

盛锦月往日颇有些瞧不上杨夫子,一来杨夫子出身普通,二来,杨夫子性情软弱,被夫家压得抬不起头来。心高气傲的盛锦月,自然看不起杨夫子。

这等时候,自顾不暇的她如何张口为梅太妃求情?

说到这儿,文绮顿了一顿,满面为难。

丁姨娘脑海中闪过各种混乱不堪的画面,胃中不停翻腾作呕,最后哇地一声,张口吐了起来。

她根本不在乎谢钧有几个通房丫鬟。事实上,她巴不得谢钧离自己远远的,别来烦她。

看着一脸杀气的嫂子,永宁郡主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总不能说“其实我根本不在意他爱睡几个睡几个”吧!

……

谢云曦几次三番欲张口,一见到永宁郡主的沉沉面色,立刻三缄其口。虽是嫡亲的母女,谢云曦对永宁郡主总有些莫名的畏怯,并不敢太过肆意。

谢明曦的神色有刹那的僵硬。

……

罢了!已经被谢钧知晓,也没了遮掩的必要。

正要继续再说什么,宫女玉乔快步进来禀报:“启禀皇上和娘娘,六公主殿下在外求见。”宗人府风云变幻,后宫也是波涛暗涌。

你还是快点闭嘴吧!

一直沉默不语的陆迟,暗暗叹口气,追了上去。

算了算了,还是明晚再好好休息吧!

……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歹竹出好笋!

“皇上皇后不将我放在眼底,几个儿媳装模作样阳奉阴违,俞家人不敢沾哀家的边。现在,连自己的嫡亲女儿,也不肯进宫来伺疾。”

……

脸上长着几点雀斑的是从玉,今年十二岁,女红厨艺梳妆一无所长,最大的优点是听话。

“明娘,”永宁郡主定定神,温和地张了口:“云娘胡言乱语,你别放在心上。”

士兵们身披盔甲,手持利刃,如潮水般涌向皇陵。三米高的围墙,以木梯架之,很快便能攀爬上墙头,跳入皇陵内。

一个月之内,这样的进攻发起过三回。每一次扔出一具官员尸首,对面就会很快鸣金收兵草草收场。

两人近来在朝中日子难熬,心里也憋着一股闷气。眼下有了现成的笑柄,岂肯放过?

圆脸长随神色惊惶,急急说道:“启禀七皇子妃,大公子命奴才来送信。大少奶奶不慎动了胎气,肚痛不已,怕是要早产了。”谢明曦脑海中迅速闪过这句话,然后,轻笑不已。

六公主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不可如此作想。”

六公主淡淡说道:“比试便需拼尽全力。一旦生出求稳之心,便会心生懈怠。正因局势大好,才更不能轻忽。”

别人在背水一战,你想的却是稳妥,如何能敌得过?

……

送她去莲池书院,果然是正确的决定。才一日光景,便已比往日活泼多了,也肯张口说话了。

便是建文帝,对这个女婿也颇为满意。

再一想,眼前这么多优秀出众的少女,俱是俞皇后的学生。不管选谁为皇子妃,对俞皇后来说都是稳赚不赔的好事。

如此气氛下,接风宴自是热闹。

奶娘很快将芙姐儿抱走了。

是染墨惊觉出了不对劲。

只是,六公主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什么也窥不出来。

一张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孔出现在眼前。

正殿颇为宽敞,足以容纳百人。今日有资格进宫觐见的,皆是三品以上的诰命,人人都能入座。不过,先入座的坐在第一排,后入座的,只能坐第二排或角落处了。

诛心了!

重生之后,她和他的重逢无可避免。

盛锦月暗暗磨牙,挤出一个笑容:“李妹妹先请!”

尹大将军身高力壮,站起来比别人高了半个头。

今日的御马比试,出尽风头的可不是她们两人,而是尹潇潇!

盛渲微微一惊,却无别的反应,略一点头。

李湘如的心也跟着颤了一颤,眼睁睁地看着雪亮的刀锋在宁王胸口晃了一晃,脑海中的那根弦陡然断裂。

盛鸿果然收了长刀,一本正经地拱手赔礼:“是我不知分寸,闹过了头,惹得四嫂不高兴,也令四王兄丢了颜面。一切都是我的错,还请四王兄四嫂大人大量,不要见怪!”

顾山长正提笔蘸墨,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然后失笑不已:“怎么了?你为何这般颓唐不振?莫非是新生们太过淘气?还是没有天赋出众的学生?”

什么“不肯在江家为夫婿守节竟跑去书院抛头露面”,什么“根本捺不住寂寞在书院里早已和男夫子勾搭上了”,还有“你娘根本不是真心疼你迟早要改嫁”,诸如此类,用心十分恶毒。

……陆迟和林微微在屋子里说话。

听着他低沉的声音,看着他俊逸坚定的脸孔,林微微心中思绪纷飞,如一团乱麻,想解也解不开。

陆迟歉然一笑:“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一心为我着想。只是,我生性如此,实难更改。”

没想到,到了她这儿,却整个颠倒过来。半年前还默默无闻的谢家庶女,如今名满京城,如一颗明珠,光芒璀璨,耀不可挡。

“孙媳也盼着皇祖母的病症再有好转,能行走如常,走出这座慈宁宫。”

相较之下,性情软弱的萧语晗就好拿捏多了。

收了别人的礼自然要还礼。不过,这般当日就“还礼”,不无撇清之意。这亦是后宫惯例了。

鲁王府闽王府相隔不远,步行不过盏茶功夫。晚上相约一起用晚膳亦是常事。

鲁王妃赵长卿迎上前,柔声道:“殿下一身酒气,我已为殿下备好了醒酒汤,殿下喝上一碗再沐浴。”

现在,他已经彻底清楚了。

这几年,建文帝大多留宿椒房殿。只是,都由莲香伺寝。一开始,建文帝还不时想和俞皇后亲近,时间久了,这份心也彻底淡了。

俞皇后弯起嘴角,目中露出柔情:“皇上的话,臣妾都记下了。”

宫女大多出身低微,芷兰却是例外。她的父亲曾为江州知府,因渎职获罪,被罢免官职,流放千里。

她和李太后之间的角力,时有输赢。说到底,还是要看建文帝向着谁。

俞皇后挑了挑眉,淡淡道:“非但没打瞌睡,还听得颇为认真。”然后,不无揶揄地补充一句:“只不知听懂了多少。”

六公主静静地看着神色漠然的谢明曦,沉默许久,才低声道:“你不愿去,以后我再也不提了。”

这欠扁的语气,莫名有些熟悉!

眼前的六公主,却似不知疲惫一般,木刀依旧来势汹汹。

六公主不假思索地搂住谢明曦的纤腰,倒向自己这一边。

六公主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没敢装得太过分,免得被谢明曦窥出异样。

谢明曦没有出声,只静静地看着六公主。

逝去的人已永远地离开。

……

俞家这是想断腕求生?!

“别说弟妹,便是族长也被吓晕了。这几日,一直躺在床榻上。族人前去探望,族长连话都没说过一句。”

赵院使诊脉后,心里暗暗松口气。

卢公公咳了许久,直至咳出一口浓痰,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疲倦又颓然地靠在被褥上,冲芷兰挤出一个笑容:“你日日在太后娘娘身边当差,就别总惦记我了。”

……

如果俞太后有心给他撑腰,建安帝绝不会这般作践他。

汾阳郡王:“……”

只字未提林微微,态度异常淡漠。

李湘如心中愈发觉得异样,面上半分未露,柔顺地应了声是。转而说起了谢云曦:“谢侧妃孕期已有六个月。前两日,我暗中请了一位擅长诊脉的名医进府,为谢侧妃诊了脉。”

“我不能让人知道,堂堂四皇子,不喜女子却喜男色,相中的还是当朝陆阁老的嫡长孙,自己的同窗知己好友。”

四皇子竭力装作若无其事,可俊脸怎么也挤不出半分笑容。一想到宁王两个字,心里的怒火便蹭蹭上涌,几乎冲破头顶。

李湘如深呼吸一口气,挤出笑容道:“多谢二皇嫂关心。约莫是昨晚受了寒气,胃中有些不适。今日回府,我便召太医。”

尹潇潇一张俏脸窜起了红云,像个红扑扑的苹果,用力捶了谢明曦一把:“讨厌!连你也来取笑我!”

这一刻,六公主忽地羡慕起原主来。

谢明曦微笑着看了过来:“我只是惊叹眼前风景之佳罢了。脸色哪里奇怪了?”

这一则流言所透露的事,实在令人震惊!

若瑶捧了水来,伺候顾山长净面,一边笑道:“莲池书院夺得书院大比的第一,这等喜事,值得一醉。”

若瑶代为上前,收下拜师礼。

不过,自己的弟子又是例外。

“以后,明曦的学业我要亲自接管。便是其余诸事,我这个做师父的,也少不得过问一二。”

谢云曦恨得牙痒!

这是她们两人之间的角力,如果谢明曦将此事告知盛鸿,顾山长就会永远失踪,再不会显露人前!

不管有没有让家中女儿孙女进宫为妃的心思,这等盛大的场合,少不了攀比争锋。谁也不会舍下家中出色的闺秀带平庸的少女进宫。

一瞬间,不知有多少念头掠过心头,又不知有多少思潮在脑海翻涌。所有激烈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了滔滔热流。似要化为火焰,冲出眼眶。

然后,谢明曦生平第一回气得失了仪态,快步冲上前扶住盛鸿的胳膊,咬牙怒骂:“你混账!不知道自己受伤多重吗?谁让你下塌了?你……”

谢明曦抿着唇角,迅速为他褪去中衣,再剪开满是血迹的绷带。

刚刚结疤的伤口重新裂开,鲜血还在往外涌。

廉夫子年少武艺超群,善于骑***通兵法。祖父一直最疼爱她这个孙女。临终前,将亲自撰写的兵书都留给了她。

谢钧定定地看着丁姨娘,目光复杂。

最后三个字,音量陡然拔高,近乎扭曲。仿佛遇到了天底下最不可思议之事……谢钧确实没料到,谢元亭竟敢和他动手!

是慢性毒药?还是毒性猛烈立刻要人命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