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误人子弟
作者: 敬然而生章节字数:72151万

方景隆确实为这事没少烦心,这张懋堪倒是一下子戳中了方景隆的痛处,方家就方继藩这么个独苗苗,还指望着他传宗接代呢,可要娶妻,不容易……儿子的名声臭不可闻,门第对得上的,人家不敢将女儿嫁给方继藩,寻常小门小户的女子,又是门不当户不对的,愁死了。

新书期,请大家忍耐一下,因为新书前期的布局非常重要,关系到了每一个人物的性格刻画,还有未来的方向,所以老虎需要仔细的推敲,等过了新书期,就可以爆更了,因为前面的铺垫和故事大致都已铺排出来,就好像修铁路一样,前期需要对铁路线进行规划,等规划好了,铺起来就快了。

方继藩深吸一口气,见众人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既有愧疚,却不得不打起了精神,中气十足道:“杨管事,你亲自去请大夫,邓健,去取毛巾来,要沾水。”

果然知子莫若父。

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刘健拜下,心悦诚服的样子叩首道:“陛下圣明哪,陛下先行此举,率先节流,虽只节余了千五百两,可这作坊上下有陛下带了头,所节省的用度,只怕惊人,但凭此,这营收和利润所得,就更加喜人了。”

毕竟……自己是天子嘛,堂堂天子,自然也就不必去学习商人的手段了,这些手段,毕竟不登大雅之堂。

说罢,弘治皇帝起身:“时候不早,朕也该回宫去了,在这里,太子学到了东西,朕也学到了不少的东西,刘卿,李卿,走吧。”

这是幸福的泪啊。

朱厚照瞠目结舌的看着弘治皇帝,竟是哑口无言。

随即道:“父皇……真是老糊……圣明哪……”

这几日,作坊里的收益下降,许多人心里已经揣揣不安了。

根本无从思虑到,在这背后,还有更深沉的原因。

既然陛下节俭,那么作为臣子的自己,就更该效仿了。

来之前,刘掌柜确实是想要加订单的,至少也需一万瓶以上。

“杨霞,休要废话,我晒黑了一些,这么远,你怎么瞧的清楚,你忘了你抄袭过我的作业吗?”

命人悄悄开了门缝,又让人全力戒备,而对方在城下的,也不过寥寥数人罢了,所以不担心有人来夺城,等将人放进来,杨霞按着刀,带着数十个护卫快步迎头上前,果然,是那晒黑了一些的赵津。

所谓的荣华富贵,现在已显得可笑了,而所谓的公侯,若是几日之前,还足以动人心,可现在……一切都已迟了,当陈军驻马在十里之外的时候,这一切,早已迟了。

“什么?”项正豁然而起,他想不到梁萧居然说出了这番话,他恶狠狠的瞪着梁萧:“你竟敢说这样的话,你忘了杨义的下场吗?”

若说不紧张,这是骗人的,因为那中军大帐中,乃是他们大楚的皇帝,是延续了数百年社稷的真命天子啊。

他们不想继续战争下去,且不说,陈军在他们心目中,已成了恐怖的存在,何况,这一场战争,本就不该发生,思乡的情绪、对陈军的恐惧,对皇帝的怨恨,对未来的担忧,这无数的情绪交杂在了一起,还有杨义被斩首的事实,这一切的一切,终于使他们将怨气彻底爆发了出来。

而答案也呼之欲出。

“这是因为,对陈凯之而言,一个梁都督,不会影响到战局,也即是说,大陈的皇帝,不担心楚军之中会不会多一个梁都督,而大楚数十万兵马,不过是他案板上的鱼肉,只要进攻,便可摧枯拉朽!”

大帐之中,更是鸦雀无声了。

他们和寻常大字不识的大头兵不同,大多武官,都出自较为不错的家庭,正因为如此,他们多少有所见识。

楚军还可以撤退吗?

而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不知何时,爆发出了无尽的勇气,于是乎,有人和楚军厮打,有人拼了命逃开。

他歇斯底里的大吼着,觉得自己的嗓子竟像堵了似得。

他们是自关外来的陈军吗?

“你的意思是……陈军还在?”

吴越已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睁大眼睛,眼中布满了血丝,随后,一把扯住这校尉的湿哒哒的衣襟,怒喝道:“这里哪里会有骑兵,有多少人马?”这校尉期期艾艾,被吴越勒着,已是透不过气来,老半天,才期期艾艾的道:“乌压压的一片,一大片……径直朝着这儿来了,他们的马快,好似一人有两匹马,轮替着奔袭……”

“叫进来吧。”项正摆了摆手。

“哼!”项正冷笑,在杨义面前,他倒没有发怒,可现在杨义走了,在自己心腹爱将面前,项正面上却是杀气腾腾:“暗中将这些口无遮拦之人,记下来,现在,暂不要打草惊蛇,等朕进了洛阳之后,再做处置吧。呵……胡人远在天边,且……陈凯之讨胡,难道当真是为了所谓的大义,不过是想要收买天下人的人心而已,现在……他自己找死,被胡人围了,全军覆没,反而是咱们楚军之中,竟还有人认为他乃是为了所谓的大义,甚至还有人将朕和此人相比,朕才不会效仿陈凯之,做出那些蠢事,你看,这陈凯之为了所谓的大义,不照样死无葬身之地了吗?而朕却活着,朕不但活着,还将得到他的疆土,他的宗庙社稷,甚至……他的嫔妃。下头的将士们不晓事,你是晓事的吧。”

等到刘涛走近。

而刘涛迎面而来的时候,便口里大吼:“吾奉大汉天子之命而来,胡军覆没,尔等汉儿接旨!”

陈凯之便吁了口气道:“朕还听说,你敏锐的察觉到,胡人不该和我们决战,因而一直在劝说,胡人不要立即进兵,可最终的结果,想来令你现在悲痛欲绝吧?”

他想了想,又道:“至于俘虏的胡人,全数押入关中去,伤残的,全数处决,留下精壮的,蓄养为奴,专门建奴工营,对其进行管束。关内,可有消息来吗?”

胜了二字,虽也有惊喜,却也和痛苦交织着,他眼泪啪嗒落下来,落在陈无极的面颊上,这泪水冲刷掉了陈无极面上的污泥。

在这乌云之下,乌压压地汉军,口里呵着气,白气弥漫在他们的头顶,那万千双靴子踩在泥泞和血水里,踩在那一具具的尸首上,每一个人都正视着前方。

而迎接他们的,却是一个个红着眼睛,满带着复仇的汉军。

数百上千人一齐发出怒吼。

人天然对恶劣的环境,有一定的适应性,可是这为期半年的操练,也早已磨炼了士兵们的耐性。

在这一点上,胡人确实具有极大的优势。

这也正是胡人最可怕的地方。

“准备,都准备,不要冲动。”何况,西凉本就土地贫瘠,经历了国师的乱政,早已民生凋零,再加上向胡人称臣之后,遭遇胡人的勒索,此番招募的所谓四十万大军,除了真正堪称精锐的十万西凉铁骑之外,其余的,大多都是征来的民夫,个个面黄肌瘦。

赫连大汗勒了马,迎着朝霞,露出了狞然之色,他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自己的兄弟赫连大松:“看到了吗,歼灭了这支汉军,汉即无人了。继续征集各个草场的牧人,要凝聚一切的力量,不要让他们一个人活着逃出去。西凉人为何至今还未到?”

郎朗的读书声,竟是自营地里传出来。

决战意味着巨大的损失。

赫连大汗的脸色已是骤变。

而女人们则带着欣慰,虽也有对男人们的担心,可更多的,却是鼓舞,他们希望自己的汉子去杀人,去抢掠一些东西,尤其是那些汉人们特有的布料、丝绸,甚至是铁锅回来,让自己和孩子们日子过的更好一些。

只是新军的奏报和以往的不同。

这首领方才住口,却又不甘心,索性,抱拳在胸,行礼道:“请大汗恕在下告退。”说罢,扬长而去。

狼兵便取了书信,交在赫连大汗手里,赫连大汗取了,原以为这定是汉人文字,谁晓得对方竟还贴心的做了翻译。

方才还勉强能憋着气的首领们一下子像炸开了锅,有人厉声道:“进攻汉军,砍下他们的头颅,将他们斩尽杀绝!”

至于其他的,等揍完了胡人再说。

这一战,关系重大,一旦出关,就意味着这一支西征的军马,将面临着数之不尽的胡人铁骑和西凉军,陈凯之的中军乃是新军第一营而第二营,而第五营则作为先锋,三四六营保护左右两翼,其余各营殿后,辅兵们则在其后,建立较为漫长的补给线,由后军维持,因而,真正能动用起来,作战的军队,大致在五万至六万上下。

“什么?”许杰呆了一下。

大汗随即大笑:“哈哈,将我的兄弟以及何先生请进来,他们自洛阳而回,一定辛苦。”

陈凯之面无表情,待退了朝,晏先生不由上前,道。

陈凯之点了点头,眼看着自己的大帐已经搭建了起来,在众人的拥簇之下,进了大帐。

“陛下,最新传来的消息,三清关派出的斥候,在三清关以西五十里外,发现了大量的敌情,城寨连绵,数不胜数。”陈贽敬的看法,深得杨彪的认同。

晏先生没有犹豫,立即将自己心中所想所思说了出来。

银子,如流水一般花了出去,关中大量的粮草开始囤积起来,征发的十几万辅兵,源源不绝的将战略物资送至关中。

他显得很从容平静,嘴角透着淡淡的笑意。

“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臣并不觉得,这是羞耻的事。何况,现在臣在胡地,已娶了胡人为妻,生下来的儿子,也与胡人无异,关内,固有关内的好,可在那大漠,也有大漠的好处。”

这种人的思想,他真的无法理解,将千万的生死竟是能说得如此云淡风轻,如此的冠冕堂皇。

蜀国在汉中的叛军公开打出了旗号,这叛军的首领叫王建,原是个烧炭的工人,因为不堪压迫,举旗造反,很快,叛乱便弥漫到了三郡十九县,附从者有两万多人。

晏先生一说除非,陈凯之眉梢微微一挑,目光变得暗沉起来,似乎……陈凯之也察觉出了什么,竟是不自觉的接上了晏先生的话。

这……是好事啊。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臣以为,事情要往最坏的结果去想,陛下若是有意用兵,就必须考虑,面对六十万胡人铁骑,和数十万西凉兵的问题,那么臣敢问陛下,大陈,有多大的把握,能胜?若是不能胜,那便等,待朝廷操练出二十万精兵,厉兵秣马之后,再一决雌雄。”

现在几乎手头上的事,俱都得放下了。

“臣也听说过一些流言蜚语。听说陛下,收容了叛臣钱穆,是别有居心,希望利用钱盛,来攻打我西凉国,原本,臣和国师,并不相信,陈凉二国,友谊深厚,历来友善,和睦相处,而臣也素知,陛下还算宽厚,断不会逆天之大不讳,轻启战端;可陛下发出了国师,妄评我国国师,我大凉堂堂国师,陛下竟辱为妖僧,这不得不令臣开始忧虑起来,陛下此举,莫非真如坊间所言,是要开战了吗?蔽国虽弱,却也有铁骑十万,有精兵数十万,河西之地,百姓素来骁勇,绝非是畏战,现在外间的传言沸沸汤汤,臣希望陛下予以澄清。”

一下子,所有人面面相觑。

慕太后笑了笑:“尤其是新君,新君的威信,来源于哪里呢?便来自于这些皇帝看上去似乎糊涂的事,将天下官员的情绪调动起来,专心一意的为陛下效力,皇帝在他们心底的分量,也就在不知不觉中,变得不同了,等秀女选入了宫中之后,他们未来还会焦灼的等着消息,会一心一意的揣摩着陛下的喜怒,会想着,陛下会对他满意吗?又或者,自己是不是在选秀的过程中,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这位挂四国相印的联合商会会长,而今手握数千万的银子,掌握着数十万人的生计,堪称位高权重,此番陈凯之册封了方氏,他这做父亲的,想来是入宫来谢恩的。

所以,他们除了修书道贺,继续和方师叔保持亲密的关系,还能怎么样?

方吾才颔首点头:“陛下有此雄心,实是幸事。”

陈凯之心里想,可不就是贪恋美色吗?不然是为了什么,难道还需要后宫来权衡前朝不成?即便他们要,可是他的实力,却不要这样做的。

“臣等遵旨!”似乎生怕陈凯之改变主意,张昌等人再无犹豫,忙是磕头连连,此时……他们只恨自己死的不够快了。杨正此刻的心情,正如他所言的一般,他觉得天命不在自己,所以即便自己无论如何的努力,最终,输给了命运。

陈凯之的眼神,突然变得可怕至极。

陈凯之在说出这些时,竟是极理智和冷静的,而这……才是杨正恐惧的根源。

他说罢,想要拔自己刀,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佩刀更是没有带在身上,随即便怒吼道:“愿随我刘傲天去的,立即整装,将你们的家人都带上!”

…………

尤其是这意大利炮的口径不小,所以射在人身上,瞬间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创面,与其说是血洞,不如说是血窟窿。

冲锋非但没有向前进步的迹象,竟开始大规模的往后退却,以至于在距离阵地六十步内,丝毫没有活人。

许多人开始无措起来,方才胜利在望的喜悦,顿时化作了无尽的恐惧。

两翼的骑兵,先前还是磨刀霍霍,他们本是屏息等待着最后的冲刺,好给勇士营致命一击,许多人踌躇满志,毕竟往往能成为骑兵的人,大多数都是武官们的心腹,他们对武官的忠诚,是远远高于其他的步卒的。

唯一令人痛心的却是……它的造价虽然并不高昂,其中机械的原理,也并不复杂,可是使用起来,花费却是天文数字。因为它采用帆布的弹链,所以必须得用特制的子弹,而子弹必须需要大量的铜,铜在这个时代,就是货币,价格本就不菲,最重要的是,这种每分钟射出两百发子弹的怪物,也就是说,轻易的将无数的铜钱射了出去,一天下来,若是持续射击,枪管能够承受巨大的热量的话,差不多一个京师的宅子便算送了出去。

许杰弯着腰,举出单筒望远镜眺望着,他喜滋滋的高呼:“都稳住,不要乱,不要怕,听哨声行事,来来来,给我喝口水。”

突的,便有箭矢飞射而来。

数不清的人密密麻麻的堆砌一起,无数人朝着一个方向,此时,他们已不畏惧任何火铳了,因为……胜利就在眼前。

只是在这时,一声火铳声响起。

一切吩咐完毕,他招手,四五万叛军已是一齐大喝,随即,鼓声如雷,传令兵疯了似得散开,传令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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