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咸五登三
作者: 十三主章节字数:59163万

不过联辽的大方针是沈傲打开的,也只能自己来摆平,辽国、金国、吐蕃、西夏,这四国的利益与大宋牵扯起来,真是教人头痛。

沈傲嘻嘻一笑:“板子?我一般都请人吃板子,自己还真不知是什么滋味。”说罢,落落大方地进去,穿过两道仪门,便是一个开阔的办公场地,分别有六门,正中二门洞开,沈傲拾级上去,步入正衙,便看到一个穿着碧衣公服的老者在那儿慢吞吞地喝着茶。

沈傲摇头:“人生地不熟,亏得你们胆子大。”

门被轻轻推开,一人踱步进来,蓁蓁从红霞下的缝隙往下看到了红『色』喜服的下摆,猜到来人是沈傲,心里有些『毛』『毛』的,又有些欢喜,其余三人也都屏住呼吸,不敢吱声。

于弼臣的脸上不由地显『露』出几分怀才不遇的模样,顿了一下又继续道:“沈傲,衙门里的规矩并不多,却也不能完全置之不理,有些事你若是不懂,便直接来问我。好啦,你先去后衙去收拾一下吧!”

这宅子里已经有了门房和粗使丫头,厨子和杂役也都是夫人亲自选的,如今仍在清扫,娶了亲回来就可以直接入住。

吴三儿笑道:“有夫人在,我倒是不必担心,沈大哥,就这么说定了。”

徐魏有点不情愿坐吴笔的车,倒是吴笔一番好意恳求,他才动容,道了一声谢,与吴笔同车而去。

原以为左拥右抱,会是一件很痛快的事,想不到……

“早知如此,就不该把新娘子都安排在一起了,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沈傲心里暗暗惋惜,道:“我们都坐着,说说话吧。”

唐茉儿道:“不如我们去小亭那儿赏月吧,那里清净,也无人打扰。”

国公世子,升迁自然比别人快得多,况且周恒进了殿前司,在司中办事也勤快,见了官长也很客气,一个纨绔少爷,摇身一变,其实是最容易和那些丘八打成一片的,有了升职的机会,都虞侯们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他,一方面是向公府示好,另一方面对周恒也喜欢,愿意照顾。

沈傲考完了,伸了伸懒腰,出了考场,就看到刘文亲自驾着车在外头等着,迎过去径直上车,心情颇有些激动,这几日考试考疯了,竟是连中秋佳节也忘了,连礼物都没有准备,便教刘文先载他去松竹坊,这松竹坊有个名堂,有点像后世的古玩一条街,沿街的店铺接踵毗邻,全是古玩铺子和当铺,只不过这古玩铺子有个名堂,就是真品、赝品都有,要想买到好货,全凭你的眼力。

况且主考官的『性』子,沈傲也打听了,乃是当朝太宰苏柏,此人年岁不小,已到了致仕的年纪,学问倒也挺高,最爱看那些出奇制胜的时文、经义,若是能对他的胃口,脱颖而出是不成问题的。

“送画?”赵佶犹豫了一下:“叫他进来吧。”

沈傲忙道:“殿下,我还是站在这里和你说话更自在一些。”

这首词很简短,可是寓意十分明显,词中说的是秋天来了,天气有些凉,到了夜晚,作者辗转难眠,感受着离别的滋味。这个离别滋味,除了男女情爱,还有什么?

沈傲坦言道:“确实是害怕,陛下已经警告过学生,咳咳……”

沈傲道:“简单得很,请先生看这铭文吧。”

不过要参加科举,却不是想考就考的,国子监内部的规章很严厉,早已明文规定,只有过了终考,才能参加科举,一旦没过,虽然也算国子监毕业,秀才的功名仍在身上,却不能参加科举。

沈傲挑了挑灯芯,屋子明亮了些,推窗往外看,见远处湖畔的凉棚里喧闹非凡:“你看,他们也没有睡呢,天太热了。”他的心里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自己若是配出防蚊虫的『药』来拿到各个茶坊里去卖,只怕生意定会火爆。蚊香的制作工艺麻烦,而且这东西夜里需要点燃,而这个时候的房屋大多是木质,还要添置不少的柴草,真要造出来,谁知道会增加多少安全隐患。摇了摇头,道:“屋子里还有茶吗?我们喝口茶看看书吧。”

吴笔颌首点头,去寻了茶罐,发现茶罐已是空了,便拿着空罐道:“我去寻王茗几个讨要些茶叶去,说不定他们还有热水。”抱着茶罐走了。

待出了屋子,赵佶摇头道:“曾盼儿畏罪『自杀』,如此一来,要寻回那酒具只怕再无希望了,哎,早知如此,当时就该『逼』问。”

沈傲点点头,将王凯留下,又叫刘慧敏进来,刘慧敏是个显得有些拘谨的年轻人,不安地坐在沈傲的对面,沈傲问他那一夜在做什么,刘慧敏道:“我是负责清扫酒楼的,当时客人们都散了,整个酒楼一片狼藉,清扫之后,才去睡下。”

程辉仍是那副飒爽的风采,朝唐严行礼道:“学生见过祭酒大人。”他不说唐大人,而是故意报出唐严的官名,拿捏住了分寸,表示自己对唐严的疏远。

喝完了茶,约莫要到授课的时间,沈傲这才知道,这件事闹得极大,各种流言蜚语传出来,说什么的都有。到了夜里,终于有准信传出,说是太学生下午集体去了正德门外上书,最后都被人赶了回来。

不急,猜不出这件事的幕后之人,自己千万不能轻举妄动。

那安叔叔松了口气,不由地想,只怕是狄桑儿先胡闹了,于是走到沈傲身前去,问道:“不知公子是何人?”

厢房里,狄桑儿兴致勃勃地道:“安叔叔,让我看看这酒具……”说着,冲过去要去看,安燕连忙道:“小『奶』『奶』,小心一些,小心一些……”

“好啦,我要走了,你好自为之吧。”沈傲闲庭散步,背着手,摇了摇头,撒个『尿』而已,居然撒出了这么多事。不理会狄桑儿,拉门出去,回到前堂,酒桌上已是一片狼藉,十几个同窗一个个拉着沈傲问:“怎么上茅房去了这么久?”

一杯酒下肚,话题也就多了,众人纷纷笑说王茗出臭的事。王茗连忙解释道:“诸位,诸位,方才绝不是王某人怕了那小妮子,诸位可知道这妮子是谁?这入仙酒楼为何生意如此火爆?”

众人都点头劝说。

一群人进去后,沈傲对小二道:“寻个厢房来。”

“沈大爷,你还真应该客气一点。”王茗心里暗暗祝祷,『摸』了『摸』钱袋子。

另一边的茶座上几个禁军军官看了,纷纷窃笑,显然看得很痛快。不料丫头擦身过去,娇斥道:“笑什么笑?再笑,把你们赶出去淋雨!”

“沈学士少待。”禁军首领不敢耽误,连忙捧了画筒,冒雨入宫。

沈傲忙道:“学生不敢,学生原本是想作一幅画献给皇上,只是要下笔时,却是踟蹰了……”

这世上有人敢说了解皇帝为人的,只怕也只有沈傲独此一家了。赵佶被他这一句话勾起了兴致。从前这番话,谁敢当面和他说?可是沈傲非但说出来,而且说得顺畅无比、心平气和,就如与老朋友闲谈一般,没有一点的拘谨。

公车上书的事愈演愈激烈,以至于国子监和太学学正都阻挡不及,不过事情虽闹得大,却是铩羽而归,传言禁军已经严正以待,四处驱逐太学生、监生。

两世为人,沈傲相信,任何一件事都不会是偶然触发,这背后,一定是有人暗中挑动,尤其是公车上书这般的大事。

这几日的天气骤然变坏,电闪雷鸣,大雨磅礴宣泄,国子监中的气氛格外的压抑,穿着蓑衣,沈傲仍旧按时去上课,回到寝室又安然读书,将自己置身于事外。

沈傲推开窗,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大雨肆虐而落,眼眸被雨线遮蔽,胸口起伏几下,忍不住道:“天下万物皆是棋子,唯有这个蔡京,才是真正的国手,高明,太高明了。”

吴笔见沈傲从容淡定,虽是嘻嘻哈哈,可是眼眸中却是信心十足,大喜道:“好,我们去正德门。”

耶律正德恋恋不舍地道:“谢亭离别处,风景每生愁,客散青天月,山空碧水流,沈钦差请回。”

让耶律正德失望的是,这厅中只有一个俊美的少年正慢吞吞地喝着茶,至于那神秘的客人已经不见了,不过在沈傲的对案,恰好放着一杯未喝完的茶盏,想必这客人也只是前脚刚走。

花船上打个人,对于这小侯爷来说并算不得什么大事,因而今早礼部的人来叫,他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直到沈傲问起,再看一旁的杨真板着个脸,心里明白了,估计昨夜自己打的人来头不小;满是不忿道:“他们若是不拔刀,本侯爷断不会对他动手,沈才子,你说是不是?”

还没有和契丹人接触,这内部就已经吵得不可开交,无可奈何,沈傲只好祭出皇帝来,杨真叹了口气,果然不再多嘴。

沈傲不容置疑地道:“不见就是不见,他不是要讨个公道吗?叫他去刑部去大理寺,反正只要他愿意,他爱去哪里就去哪里,没有我的准许,谁也不许见他。”

“沈傲?”汪先生愕然了一下,道:“将军,学生在奉圣州时就听说过此人的才名,这人可不好对付,说不定近日的许多事都是他怂恿的。”

周正一开始还有些抗拒,等到杨戬亲自登门,虽然决口不谈结为亲家的事,只是叙旧,又恭维这公爷一番,才让他的反抗之心降低了几分。

“哈哈……”

可是现在的胡愤的地位倒是有些尴尬,在一方面,他身为殿前司都指挥使,本该在三衙最为显赫;可是世人都知道那任职侍卫亲军马军司的高俅最受皇帝宠爱,又被敕为太尉,如此一来,反倒是马军司压了胡愤一头。

沈傲道:“有一趟去杨公公府上,倒是有过一面之缘。”

“是吗?”夫人也讪笑:“这些事我也不懂,幸得你提醒,要不在其他夫人跟前闹出笑话来可不好了!”

另外,春儿那边也有点麻烦,春儿是孤儿,倒是有个舅舅、舅母,可是那舅母的嘴脸,沈傲是亲眼看到的,到时候请他们来,不知又有什么风波。他真心要娶春儿为妻,爱屋及乌,自然也不想对春儿的亲属有什么成见,更不会嫌弃他们的出身,只是那舅母上一次的嘴脸令他挥之不去,很是憎恶。

唐严无语,只好又气呼呼地继续呆坐。

唐夫人拍腿道:“这个时候还做什么题?什么时候不可以做的?”

唐茉儿踟蹰片刻,道:“君子不重则不威,学而不固。沈公子请破题。”她显得极为庄重,一双眼眸期盼地看着沈傲,却又很快地垂下去,不好继续直视着沈傲。

两位侍卫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笑道:“我倒是娶了个婆娘,不过嘛……嘿嘿,从前娶不到媳『妇』的时候心里焦灼难耐,可是真将人娶过了门,才知道还是单身的好,清闲自在,少了几分牵挂,在外头也轻松一些。”

唐茉儿脸上生出些许绯红,啐了一口:“谁管他怎么说?”

春儿的舅舅倒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人,见了沈傲穿着绯服进来,顿时有些激动,站又不是,坐又不是,憋了很久才说出一句话:“沈学士……请坐……”第三百四十八章:唐大人嫁女记

唐夫人原本想指斥几句,但看到唐茉儿平安归来,之前担忧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眼泪儿便啪嗒啪嗒落下来,一把将唐茉儿搂紧,道:“担心死我了,茉儿,你有没有事?”

唐严吹着胡子道:“哼,高衙内好大的胆子,茉儿若是出了事,老夫……老夫和他拼了不可。”接着又感激地对沈傲道:“这一次多亏了你,否则我真是要死不瞑目了。”

分头下聘?唐严倒抽了口凉气:“你这意思是教茉儿做你的小妾了?哼,我唐家诗书传家,是断不做妾的!”

沈傲冷笑道:“高衙内如何证明这是你的袋子?”

沈傲脖子一凉,心中又想,今夜的事又该怎么解释?啊呀,我说唐茉儿是我的未婚妻,唐大人一定要气疯了。瞥了唐茉儿一眼,见她俏脸上却是说不出的镇定,心中又忍不住骂自己,人家女子都不怕,我又怕个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不可以面对的。第三百四十五章:别以为在公堂上不敢抽你

唐茉儿从来未见过这等事,若不是沈傲一直保持着笃定从容,她早已吓坏了,此时听说要去大理寺,心里便一松,心里想着衙门总是个讲理的地方。

当时沈傲曾在大理寺审案,大理寺上下人等都是认得沈傲的,虽然已过去数月,隐隐约约地有些记不起,可是经由先前那差役的提醒,此刻都想起来了。

公子哥用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沈傲,见沈傲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不得不对沈傲另眼相看了,冷笑道:“你是谁?这里没有你的事,你快走……”

家丁们得了公子哥的命令,呼喝一声,已是加快了步子。

好在那些报喜人都不认识沈傲,见到沈傲和杨戬出来,倒也没有造成轰动,沈傲脸『色』有点儿僵硬,将杨戬送走,连忙回后院去。

夫人脸『色』微微一变,她和晋王府是一点干系都没有,便忍不住道:“我是。”

沈傲见她脸『色』极差,关心地道:“茉儿姑娘今日是怎么了?方才是从邃雅山房施粥回来吗?是不是和春儿闹别扭了。”

夫人点了点头,心神不属地道:“喜钱再添一些,总不能教人失望。”

佛堂里的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刘文的表情太奇怪,莫非没有报个状元来?

一旁的周若扑哧一笑,道:“娘,便是考中了一百场,这官儿也是不变的,莫非考了四场就可以做太师吗?”

周恒道:“娘,刘文才刚走呢,哪有这么快回来。”

赵宗看着范志毅等人对沈傲说道:“不知这是什么阵?”

“快,传球!”沈傲被这气氛感染,朝范志毅大吼。

“日!”沈傲不由地叫出了一句国骂。

吴教头胜券在握,保持着镇定冷眼观战,心中对沈傲更是不屑。

沈傲道:“若说投机取巧,运用战术,或许吴教头比不过我。可是吴教头的球技是汴京城公认的;实不相瞒,学生连蹴鞠如何踢都不知道,遂雅社,还需你来带着,真要教我来『操』练,只怕这遂雅社早晚要垮掉。更何况我还要读书,哪里能与鞠客日夜相伴,所以,学生恳请吴教头切莫挂印而去,否则这遂雅社就完了。”

将沈傲送到王府门口,一直将沈傲送上马车,又不忘嘱咐道:“蹴鞠大赛将近,沈公子切记来助本王的一臂之力。”

沈傲打量李铁一眼,见他长得格外壮实,尤其是那一双脚比之别的鞠客显得更结实几分,笑着道:“好,你就专职『射』门。”随即又问:“谁带球最厉害?”

晋王妃道:“这么急做什么?鞠客们也刚刚用过饭,先让他们歇一歇。”

赵紫蘅却是不怕王妃的,高声道:“是啊,我快闷死了。”

吴教头神采飞扬地道:“好,沈公子是个痛快人,那么吴某人若是输了,便也辞了这教头之职,退位让贤。”

还有前襟上是:“爱读书,看看遂雅诗集”,后背上的字更醒目:“喝茶,喝好茶,喝邃雅山房的好茶。”

空定道:“那位大理来的施主还说,今年他还会进中原一趟,急盼与沈公子一见,沈公子若是有闲,切莫再推辞了。”

沈傲满口应下,眼见范志毅等人歇得差不多了,释小虎背着一个包袱哭红着眼睛过来,便起身向空定、空静告辞。他拉着几个鞠客先行在外等候,知道释小虎和两个师父还有话说。

沈傲则在公府里歇了几日,去了趟莳花馆,蓁蓁听说沈傲在施粥米,便说自己在莳花馆闲得紧,要去帮忙,沈傲连忙摇头,他现在属于债多压身,邃雅山房一个春儿,唐家一个小姐,莳花馆还有个蓁蓁,谁知道凑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沈傲笑了笑道:“教姨母费心了。”

沈傲率先上了山门,恰好撞见释小虎,释小虎见了沈傲,惊讶地道:“呀,沈公子今日怎么来了?”提着大扫帚兴冲冲地跑去通报定空、定静。

定空含笑道:“这个比喻倒是颇有意思,那么沈公子以为自己的画能价值几何呢。”

范志毅显是六人中的领头之人,懒洋洋地道:“公子这话从何说起?眼下比赛之期只剩下十天,不知公子如何训练不等?”

沈傲好整以暇地吃了口酒,慢吞吞地道:“绝不假!”

说话之人正是赵恒,原来赵恒也要交卷了。

赵宗的这番话,令鞠客们怦然心动,在他们心中,晋王对鞠客一向是极大方的,只要这一次取个名次,晋王一高兴,奖赏必是不菲。

虽然沈傲只是个副教头,可是在各大蹴鞠社中,这种情况却是极为少见。须知蹴鞠社讲的是号令如一,有一个教头就已足够,现在多了个副职,此人又大受晋王的吹捧,吴教头心中自是不悦。

沈傲不由地在心中叫苦,眼望其他贡生,这些人与自己都是陷入深思,愁眉不展状,只怕都察觉出其中的异样;沈傲屏住呼吸,开始回忆那个时代的历史,按道理,能作出这种大逆不道行为的,在当时唯有一个诸侯——楚王。

赵佶虽懂音律,也只是喜欢听曲,并不喜欢看人作曲,所以带着几分兴致阑珊地道:“今日的阮考,便用南吕这个词牌吧,诸位若有佳作,便呈上来给朕看看吧。”

此曲以对比的手法抒怀。开头写刘晨由“采『药』童”成为“乘鸾客”,写出了的仙境令人向往。待到下天台,离开仙境,却世事皆非,重返天台,却又有“桃花不开”,“人何在?”的悲凉。表达了对现实人世的嫌恶。“谁叫你回去来?”以反问句结尾,增强了情感力度,有力地表达了激愤之情。

杨戬高声道:“宣玉试贡生入殿。”他话及出口,一浪高一浪的声音便自讲武殿一直传到宫墙之外去。

沈傲见她这般模样,连忙去看词,心里立即明白了,哥们只怕又犯错了!原本还想抄首欢快的词儿来,谁知阴差阳错,竟是忘了这词儿也饱含了许多男女情事!哎,悲剧了,若是这词儿教皇帝看到,可就遭了。

他心念一动,见自己的碧衣公服被打湿了,心里有些懊恼,道:“这公服就算回去浆洗,这样的天气只怕也不易晒干,哎,到时候游街的时候麻烦了,杨公公,到时候能不能帮忙借一套新的公服来给我穿穿。”

安宁缳首一笑,道:“我的心情不好,沈公子也能治吗?”

第二行字,沈傲却是笔风一转,用的是苏轼的小楷,苏轼的楷书,平易流畅,豪放自如。不知多少后人进行临摹过,可是在赵佶看来,唯有沈傲的手法最为精湛,见了此行书,便如见到苏轼真迹,令人生出神往之心。

第三行采用的是黄庭坚奇崛瘦硬的笔风,笔走龙蛇之下,慨然搁笔。

赵佶坐在金殿之上,看得并不清晰,此时见沈傲如此举动,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一步步走下殿来,他酷爱绘画,对这种新奇而又挑战『性』极强的画法很感兴致,走至沈傲的案前,负着手目不转睛地看着沈傲泼墨。

不过到了泼墨法演化到了后世,掌握布局的技巧逐渐开始掌握,沈傲在前世无所事事时,喜欢用泼墨法来作画,既融汇了各代的泼墨技巧,自己融会贯通,也练就了自己的心得。

正在进退维谷之际,沈傲咳嗽一声,眼睛朝杨戬望去,微微向杨戬笑了笑,随即对着赵佶道:“陛下,能否让学生自辩一下。”

赵佶一直保持着不偏不倚的中立,可是内心之中,对这些突然发难的朝臣颇为不悦,见沈傲开口,不禁想起他乔装王相公时与沈傲的交情,微微一笑道:“爱卿但说无妨。”

赵佶叹了口气:“春来花开知多少,唯有在这个时节,朕在花苑中,却是看到梅花凋谢,诸卿便以梅花为题,开始作画吧!”

许多贡生的梅花已是画到了一半,花鸟之中,梅花是最好画的,无它,熟能生巧而已。

沈傲吸了口气,赵伯骕的画法很精湛,也很熟稔,更为重要的是,他的画风有极强的不可模仿『性』,这种画梅的风格,只怕天下找不到第二个来。自己要超越他,那么唯有走另一个极端,否则中规中距,纵是画得再好,给人的感觉也是了无新意。

“沈公子……”赵伯骕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沈傲身侧,带着浅笑道:“伯骕已经看过沈公子的画了,果然非同凡响。”

沈傲等七八人举步进去,这宽阔的讲武殿内,雕梁画栋,金碧辉煌,两侧是站班的朝臣,往上一些,便是七八个落座的元勋老臣,再往上,就是云龙石雕铸造而成的御台,御台之上,赵佶危襟正坐,目光柔和,左右四顾,便不禁莞尔一笑。

晋王大义凛然地道:“读书人又如何?读书人就不踢蹴鞠吗?就比如本王,也是读书万卷的,还不是一样要踢蹴鞠?”

晋王立马拍案而起,悲愤地道:“爱妃说得不错,本王深以为然,遂雅这名儿正切合本王的心意,从即日起,神风社便改名为遂雅社了。”

窗格推开,伴着夜『色』,身后是黯淡烛光摇曳,蓁蓁身上素白长裙更显得朦胧美好,娇玉的肤『色』与空明高悬的圆月遥相呼应,相交生辉。月光轻柔地抚着蓁蓁似水的长发,清辉似乎凝固在了她的发梢,只要她肩一动,头发就如深潭一般漾起层层波光。

“可是……”环儿眼眸中闪『露』出黯然,八抬大轿,直入中门?以小姐的身份,可能吗?

他呵了口气,口中吐出雾气,虽已开春,可是天气还是有些冷意,三三两两等候着殿试的考生零散的站在宫墙之下等候着激动人心的时刻,都是面带出些许激动。

花匠吹胡子瞪眼道:“挖了引水渠,还要如何?”

沈傲道:“快去,时间快来不及了。”

再看他一副装模作样的神态,便忍不住生笑,在他的想象中,晋王应当是一个极有威仪,端庄万方的人;可是眼前这晋王怎么是这副德行?

邓龙怒道:“那他们一定有不轨企图,我看他们极有可能与方腊有干系,不管他们是不是私藏了赃物,都要带回殿前司去,先打几十军棍,再送交大理寺处置。”

沈傲只是微微一笑,心中在想,那些混账骗人钱财还可以原谅,诈钱,好歹也是一门手艺,沈傲从前也是骗子,能够理解骗子背后的心酸;可是以骗人的手段去贩卖孩童,已是触犯了骗子的底线,这种事,不可原谅。

折腾了一夜,几个天一教教徒总算是招供了,说是为首之人乃叫张超,张超便是天尊,此人与被剿的方腊贼有关,自己等人不过是受他裹挟,这姓张的便是最大的反贼。

回过神来,才发现杨戬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身旁,赵佶微微一笑道:“你这么兴冲冲地来,莫不是有什么喜事?”

石夫人笑道:“你这么多礼做什么?来,快拿一个锦墩来请沈公子坐。”

沈傲很是沧桑地叹了口气:“遥想二百年前,我和你师父还是小小道童,一起在山上学艺的时候,感情还是极好的,噢,对了,那时候还是前朝玄宗皇帝时期,玄宗皇帝人很好,杨贵妃也很好,他们我都曾见过,贵妃娘娘还曾赏过我荔枝吃呢。”

沈傲便道:“施主盘膝坐下吧。”

众人都目瞪口呆地去看那铜钱,想不到一枚铜钱竟有如此神通。

清虚眼眸闪过一丝怒意,沈傲的意思便是说要将这些信徒捐献的钱财全部带走了,这人倒是贪心得很,原本清虚还想分他一成打发他,却没想到他竟如此贪心。

他左思右想,却突然明白,与其全身而退,舍下钱财,总比的过被禁军捕拿的好,咬了咬牙,高声道:“好罢,那就麻烦师叔辛苦一趟了。”

几个残疾人等俱都畏畏缩缩,再不敢上前一步,那天尊突然张眸,这时沈傲才看清了他,见其虽年过七旬,却面『露』红光,一身道骨仙风,头发花白,一屡青须随风而动,眉宇之间却透有慈祥之意;让人一见,便有一股舒服自在之感。

天尊微微一笑,却是伸手搭在一人肩上:“你们不必害怕,更不必慌张,上天有好生之德,尔等有疾,吾岂能置之不问?”

沈傲在他耳旁低语一番,道:“邓虞侯敢不敢和我闹一场?”

“人来了!”沈傲兴致勃勃地望着那庄肃的队伍,却有几分意外。

“咳咳……”沈傲咳了两声,带着微笑,别有深意地道:“伯母,杨夫人说的没有错,这糖人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既然是杨夫人好意,总是不能驳了人家的颜面。”

沈傲在前世便是孤儿,到了这里更是孑身一人,黯然道:“都已去世了。”

沈傲作出一副茫然的样子,惊道:“邃雅山房是什么?”

杨夫人眼睛去瞧那墙壁上的匾额,茶坊很干净也很通透,家具的摆设也较为合理,在墙壁上,一个朱漆匾额上还录上数十种糕点和茶和名字,后面写上了价钱,如此一来,茶客们便可以根据自己的消费能力直接点上茶水、糕点。

南康军在后世被称作九江,沈傲不由含笑道:“这庐山云雾距离我的家乡倒是不远,好罢,就来两壶庐山云雾,再来几盘糕点。只是这堂中已没有了座位,楼上可有包厢吗?”

众人一看,原来自房梁下来,却是有一根长索垂下,只要摇摇绳子,这绳子与后堂相连,那一头挂着一个铃铛,那边铃铛一响,跑腿的小二们便知道客人来叫了;这样的设计,虽是简单,却又精巧,且方便实用,客人一有需要,再不必四处寻人。

从这里的窗户看去,便可以看到远处街角处的庙会场所,那里一座大庙高有六七丈,明三层,暗三层,看上去雄伟壮阔,富丽堂皇。庙前的广场上更是人群入织,货郎小贩穿梭其间,各种艺人表演杂耍百戏,山车旱船、走索带杆、吞刀吐火、热闹非常,无数人头攒动,彼此吆喝声竟可以传到茶座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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