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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假模假式

太阳城申博 | 作者:婷莘| 更新时间:2019-09-02

沈傲不要钱,钦慈就等于欠着沈傲一个人情,身为太后,岂有欠人人情的道理,所以这人情非奉还不可。

耶律定苦笑一声,心里想,再苛刻也只能就范,拖延时间对宋人没有坏处,对辽人有着大大的害处,那是要冒国破家亡的危险,沈傲的狡诈之处也在于此,将西夏的事务与宋辽的关系捆绑起来,以此来『逼』辽国作出退步。

过了一会,那声音越发大了,赵宗下不了棋了,心里想,这个沈傲,到底有完没完。

他们两个不说话,其余人哪里敢说话,倒是那提举周文有心活络下气氛,故意说了句玩笑,却无人跟着笑,周文心中不乐,也就不再说话了。

二人一前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到了熙春桥下,随即落了马,上了桥,摇着纸扇的粉面秀才便将沈傲拦住,两个壮汉抱拳在粉面秀才背后,作出一副闲人莫进的姿态。

江炳道:“因为杭州造作局有话要问他。”

昼青把信抢过来,见信上的封泥完好,仔细检查了一下,并没有撕开的痕迹,这才松了口气,接着冷冷地瞪了沈傲一眼:“沈县尉,有一段公案,还要向你请教。”

平时见了沈傲,这四人谁也不觉得羞怯,可是今日却不知如何是好了,纵是蓁蓁,虽然早与沈傲有了肌肤之亲,此时心里也不禁如小鹿『乱』撞。

狄桑儿在里头道:“不方便。”

回到新宅,见四位夫人正在后园里扎风筝,沈傲走过去笑道:“眼看就要下雨了,扎风筝做什么?”

沈傲脸『色』一僵,不由地想,来到这大宋,才知道什么叫脸皮无下限。

沈傲点了点头,深望了这吏部尚书一眼,心里想,他为什么要提醒自己这个?莫非是要表明心迹,向杨戬或者是卫郡公、祈国公示好?沈傲自成年,早就不相信什么正直纯洁了,人混到尚书这般地步,哪一个不是老狐狸?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别有深意!

沈傲脸『色』如常,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似是没有听到安宁的话,才教安宁褪去了几分羞涩。

沈傲若过了大经考,殿试的资格算是十拿九稳了,身为未来岳丈,杨戬又岂能不喜,虽说早在预料之中,现在亲眼看到结果,也足够杨戬惊喜一番了。

是灵气,赵佶陡然醒悟,不管是沈傲还是程辉,二人行文,似有一股灵气横溢,而这种灵气说不上来,反正看了他们的卷子,辞藻不一定比其他考生华丽,却总能令人产生畅快淋漓之感。

杨戬想了想,道:“沈傲说的没有错,辽人是蛮夷,背弃盟约如家常便饭,金人也不是礼仪之邦,若是侵宋对他们有好处,他们难道会恪守着盟誓吗?”

安宁公主岂会看不到杨戬方才的警告,对杨戬道:“杨公公,我有些话要和沈傲说,你能暂避一下吗?”

沈傲口中的这个美人儿,自然是周若了,周若不由屏息,心跳加快起来,女为悦己者容,沈傲这番话像是在诉说,却更有感染力,心里想:“想不到这家伙平时这么坏,却是这样看我的。”如此一想,心情便不由愉悦了几分,却是板着脸故意道:“不要说了,你再说下去,那我……就要变成妖精了。”

夫人突然道:“你和若儿之间,是不是有私情?”

这一句话将沈傲吓了一跳,他犹豫了片刻,道:“姨母何出此言?”

整个国子监里报了终考的不过二十几人,是往年最少的,监生们听到太学的程辉、徐魏,国子监的沈傲、吴笔都报了名,哪里还敢去和这几个才子一争长短。

沈傲冷笑:“你若只是行窃,还可放了你,可是杀人偿命,曾盼儿的尸骨未寒,你还想逃出生天吗?”

现在学生一闹,非但硬生生地『逼』得他不得不选择站到学生的对立面,更让他生气的是,若是现在颁发旨意,又有谁会念他一声好?到头来,反倒是那些学生得了美名,而他堂堂九五之尊,只会被人笑话。

刘慧敏想了想,道:“应当是一更天,那时候恰好街上有更夫路过,因而小的记得比较清楚。对了,我回房睡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曾盼儿,曾盼儿说他要去解手,还问我是否打扫完了。”

喝了茶,二人更是睡不着了,看了会书,沈傲不由地想起了蓁蓁,心里苦笑,***添香,若是蓁蓁在这里,倒也有趣,蓁蓁最爱古玩,可惜那件酒具没有机会让她鉴赏过。

接下来的承题是:传者释正心之在诚意者曰:“今咸谓意从心生尔,而夫人恒有心外之意,其孰能知之!”

沈傲与几个要好的同窗绪了话,无非是问些国子监的近闻,打听来的消息都是鸡飞狗跳的事,见没什么大事,沈傲也就没兴致了,努力收了心,认真去听博士授课。

说着,吴笔一副愤恨模样地道:“只可惜朝中有『奸』佞作祟,那少宰王黼,还有刑部、户部几个尚书,一口咬定了只是小水患,不愿拨出这笔银两。”

看了这怪人一眼,沈傲随即明白,此人应当是个盗墓贼,不知盗了哪家的墓,急于将墓中的古物脱手,因而才如此贱卖,沈傲又看了这酒具一眼,眼眸中生出一丝疑窦,只是一闪即逝,便笑呵呵地退到一边去。

被一个男人顶在墙上,那宽厚的胸膛压着小丫头的酥胸,小丫头纵是有天大的力气,此刻也使不出来了,一双眸子升腾出些许水雾,一副欲哭的样子;不过她的个『性』坚强,咬着银牙硬是强忍着眼角团团的泪水儿,仰着下巴,死死地盯着沈傲道:“你快放了我,否则……否则……”

小丫头怒了,双眉蹙起,眼眸中杀气腾腾,怒斥道:“你看看,这里是茅房吗?”

“过去干什么?”沈傲睁大眼睛,更显无辜。

沈傲早有防备,见她靠近,连忙去抓她的肩,想要阻止她的来势,小丫头挥起粉拳要打,却不料沈傲围魏救赵,一只手,竟搭在她的香肩上。

王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这还叫不想去喝酒?张口就要去入仙酒楼,这入仙酒楼是什么地方?乃是汴京城最好的酒肆,一杯水酒,便是数百文钱,一顿酒席,没有个七八贯是想都别想的,这次只怕真要大出血了。

这世上有人敢说了解皇帝为人的,只怕也只有沈傲独此一家了。赵佶被他这一句话勾起了兴致。从前这番话,谁敢当面和他说?可是沈傲非但说出来,而且说得顺畅无比、心平气和,就如与老朋友闲谈一般,没有一点的拘谨。

就在大雨不歇的这一日,消息如晴天霹雳般地传出,宫中旨意下来,令太师蔡京官复原职,即刻入朝,总揽政事。

是蔡京!蔡京在位时,花石纲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差错,甚至是争议也是极少,更别说是学生***了。

这一番话,让耶律正德不由自主地冷汗直流,金人崛起,屡战不败,辽国危在旦夕,这个消息,南人这边还没有察觉,可是若金人联络相约,当真要两面夹击,大辽必亡。

莫说是个貂皮袋子,这句话的意思是说貂皮袋子不值钱;就是装个三四千贯来,他为什么偏偏要说三四千贯呢?

汪义苦笑道:“他的意思是,要送,也要送个五六千贯来,否则他是不要的。将军,此人在宋国国主面前说得上话,要破坏宋金和约,或许可以从他身上落手。”

这一日沈傲用罢午饭,周正叫他去书房问:“据说官家敕你做了钦差,干预宋辽外务?”

杨真怒道:“现在辽使已放出消息,三日之内不给他们一个满意的交代,两国就要兵戎相见,沈钦差,你非要挑起两国纷争才罢休吗?这刀兵一旦动起来,边陲定然四处烽火,父亲要死儿子,儿子要失去父兄,实话和你说了吧,这几年国库已然空虚,真要开战,你就是我大宋千古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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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先生欠身坐下,笑道:“怎么,将军也喜欢看诗册?”

沈傲连忙唤了一声:“杨公公。”

“是我吗?”周恒很是惭愧,灰溜溜地钻入人群没影儿了。

众***笑。

刘文扶住他,笑呵呵地道:“表少爷,老爷已派人去送了,你还是先歇一歇,醒醒酒。”

沈傲讪讪一笑,又去喝酒。

沈傲道:“官要做,书还要读,学生不想在书画院里做一辈子的琴棋书画。”

杨戬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抖擞精神,不由地想,罢罢罢……杂家今次就让姓唐的占个先机。

待沈傲送了聘礼,杨戬很矜持地将沈傲送出去,这亲事也算是定下了。

唐茉儿连忙摇头。

唐夫人道:“我去热些饭来,你好好在这儿歇着,茉儿,你来,给娘搭把手。”说着,便牵着唐茉儿去厨房。

分头下聘?唐严倒抽了口凉气:“你这意思是教茉儿做你的小妾了?哼,我唐家诗书传家,是断不做妾的!”

高进大叫道:“她是你的未婚妻子,自是偏帮你的,谁知道他说的是真话假话,你有人证,我也有人证,我带了七八个家人出去,明明是在街上闲逛,不料被你无缘无故打了一顿,大人不信,可以叫我的家人进来佐证。”

高进急切地道:“快还来;这袋子分明便是我的,袋子底下有我家的标记。”

高进冷笑道:“你这贼厮,敢偷我袋子,快还我。”

事到如今,案情已经明朗;推官面容一肃,厉声道:“高进,你可知罪?”

高俅冷哼一声,以为沈傲怕了,道:“哼,谅你也没有这个胆子,姓沈的,你记住今日,今日的恩情,本官早晚向你讨要。”

高进自进了这公堂,总算是松了口气,自己虽然还在沈傲手里,可是自信沈傲不会再打他,胆气一壮,冷声道:“告御状?我爹是官家面前的大红人儿,你向谁告状也没有用,你这厮竟敢打我,哈哈……本公子若是不将你弄死,就不姓高。”

沈傲在心里鄙夷,看来这个王八蛋公子是做惯了这等事的,否则那七八个家丁不可能如此熟稔,『奶』『奶』的,专业混黑社会的啊。

魏虞侯轻蔑地冷哼道:“你是什么东西,太尉又岂是你能见就见的?”

他原本想说找杂家要,话说到一半,立即缩了回去,改了个借字。杨戬太熟悉沈傲的『性』子了,这家伙脸皮比自个儿还厚,若是说个要字,还真保不准他顺杆儿往上爬向自己讨要钱财了。

沈傲明白了,冷笑一声,一把抓住唐茉儿的手,低声道:“有我在,不必怕。”

沈傲心中暗暗称奇,第一遍读时,书中充斥着如何填充华丽辞藻的一些办法和范例,可是第二遍读来,却发现这些所谓辞藻和案例都是空的,自己只需谨记一些细节,华丽辞藻都不是问题。

这种明悟,让他浑身都舒畅起来,犹如乞丐进入一个宝藏,突然发现,原来那些自己梦寐以求的财宝,如今已是唾手可得。

沈傲给周恒逗得嘻嘻哈哈地笑了,周恒也转忧为喜,又兴冲冲地道:“不过你是我的表哥,虽然心里有点儿不舒服,不过我还是为你高兴的。”

佛堂里的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刘文的表情太奇怪,莫非没有报个状元来?

正说着,外头传来刘文的嘶喊声:“来了,来了,杨公公来了,杨公公来报喜了……”第三百四十章:旗开得胜

莫非此人有什么祖传的绝阵?吴教头心中疑『惑』,须知蹴鞠已发展千年,各种不知名的阵法如过江之鲫,一些高深的阵势吴教头也不一定知道。

沈傲笑道:“那么学生便试目以待好了。”

“快,传球!”沈傲被这气氛感染,朝范志毅大吼。

“好!”沈傲拍掌,那后卫的表现出乎他的意料,因为开赛已过了半个时辰,所有的鞠客都有些脱力,这个时候还能半空截球,可见范志毅等人仍然处在最佳的状态下。

赵紫蘅委屈地缩了缩脖子,只好接过沈傲手上的那枚钱币乖乖地坐定。

晋王赵宗笑呵呵地对吴教头道:“吴教头,比赛可以开始了吗?”

还有前襟上是:“爱读书,看看遂雅诗集”,后背上的字更醒目:“喝茶,喝好茶,喝邃雅山房的好茶。”

赵宗看着沈傲,瞪眼睛吹胡子,却说不出话来,这是神圣的蹴鞠社啊,是他的心血,给这些队服绣上和好茶、爱读书也就罢了,那个什么王家豆腐、贪欢院的是什么东西?太气人了。

沈傲则在公府里歇了几日,去了趟莳花馆,蓁蓁听说沈傲在施粥米,便说自己在莳花馆闲得紧,要去帮忙,沈傲连忙摇头,他现在属于债多压身,邃雅山房一个春儿,唐家一个小姐,莳花馆还有个蓁蓁,谁知道凑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沈傲危襟正坐,忙道:“请先生请教。”

原来是这样,陈济只是一个出头鸟,他站出来,让更多人获得了勇气,于是在陈济之后,雪片般针对蔡京的弹劾落到了赵佶的案头上,表面上看陈济输了,可是蔡京也同时受到了重创,士林议论纷纷,群臣暗藏汹涌,到了这个时候,蔡京除了收敛,绝不敢再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打击政敌。而到了第二年,他黯然致仕,更是令蔡党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虽然之后又曾起复,实力也早已大不如前。

沈傲应下,向夫人道别,便看到周恒朝他眨眼睛,一脸告别的意思,这个表情沈傲最熟悉不过,这位周大少是打算离家出走避难去了;至于周若,一副认真喝茶的样子,似是有意躲避沈傲的目光。

心里一阵唏嘘,范志毅与李毅对望一眼,都是苦笑不迭,他们二人在遂雅蹴鞠社中球技不错,一个擅长踢球,一个擅长『射』门,最有希望拿到赏钱的,谁知撞到这位副教头手里,只怕定必要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飞走了。

酒菜上席,沈傲为众人斟满酒,笑呵呵地道:“今日能与诸位大哥同心协力,学生欢喜的紧,这一杯酒,权当学生敬意,诸位不必客气。”

沈傲见鞠客们看着他的表情都显得很是怪异,心里有些不好意思,堂堂教头,连蹴鞠赛的规矩都不懂,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太好!

时间分秒的过去,剩余的几个贡生额头上已渗出冷汗,眼见有人断出了结果,时间已是刻不容缓,若是再断不出,只怕在这金殿之上,天子近前要大失颜『色』了。

在蹴鞠场上,已有不少包着头带的鞠客如踢毽子一般练习者球技,他们大多身子较为羸弱,短小瘦小,据说是因为在蹴鞠对抗时,身体越小,越能占尽优势。

沈傲只看这青铜器物的形状,顿时便明白了,这是东周末年的礼器,所谓礼器,有着森严的等级差别,从西周开始,礼器便在贵族阶层广泛运用,到了东周时期,由于礼制的加强,一些用于祭祀和宴饮的器物,被赋予特殊的意义,成为礼制的体现,这就是所谓的“藏礼于器”。

所谓的中山,是当时东周时期的一个国家,这个国家与东方诸侯国有极大的不同,甚至于连民族成分也是不同,若是楚国还出自高阳氏,虽被人斥为蛮夷,可是血统却仍然与各诸侯国并无不同。可是这个中山,却是由当时的鲜虞部落联盟组成,属于正宗的蛮族,他们先是在陕北一带立足,被晋国灭国之后,又迁往河北一带建国,苟延残喘了数百年之久。

不过另一个问题又来了,既是中山礼器,可是中山国前后分为三个时期,分别是鲜虞中山、前中山国、后中山国,鲜虞中山定国陕北一带,很快被晋国消灭,而前中山地处魏国境内,旋即也被魏国击败除国,后中山迁徙到赵国境内,以太行山为根基建国,最后为赵国所灭。

宫中静籁无声,许久之后,便是沈傲低声说起周家的近况,贤妃连连点头,笑道:“家里无事,我就放心了。”

所谓殿试,其实便是防止考官们舞弊而设置的,赵佶既是不感兴致,这场考试自是从简了。

沈傲从容一笑道:“才子?不敢当,不过是懂些诗文,略懂些音律、断玉罢了,公主过奖。”他眼眸一瞥,看到安宁的梳妆台上有一本小册子,定睛一看,小册子有几行密密麻麻的小诗,这几行小诗似是卓文君的手笔。

杨戬先进去通报,贤妃宫里的内侍、宫女一时鸡飞狗跳,原来贤妃听了沈傲来问安,心里颇为喜悦,在这宫中,极少有宫外的亲眷来看她,而沈傲虽是远亲,却是生得讨人欢喜,况且这一次,他是参加殿试顺道来的,周家有这么一个才子,自是不能怠慢了,于是便教人准备,尽量使宫里体面一些。

杨戬连忙下去嘱咐了,沈傲有一件事埋藏在心里,不吐不快,不过这些话又不好当着赵佶的面说出来,一时面带犹豫,赵佶见状,问道:“沈公子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沈傲应承下来,与杨戬正要出殿,赵佶又叫住他,道:“沈卿,朕说的话,你要切记,不许唱『淫』词。”

沈傲的这般举动,安宁岂有不知,世上哪里会有大夫说什么脉象高深莫测的,沈傲根本就不懂把脉。安宁久病成医,见过的大夫不知凡几,一眼便看出沈傲是个花架子,只是这一脸正经的人儿抓住自己的手,令安宁既羞涩又有几分期待,她真不不知道,这个坏家伙,哪里练来的厚脸皮和豹子胆!第三百二十九章:殿试 五

鼓乐声中,六个行书贡生徐徐进殿,其中一个正是蔡伦,一道儿行了礼,赵佶赐坐之后,蔡伦抬眸瞥了赵佶一眼,顿时吓得魂不附体。

眼前的官家,竟是那个邃雅山房中被自己挑衅的王相公!而此刻,赵佶似笑非笑地打量了蔡伦一眼,蔡伦宛若电击,立即垂下头去,心『乱』如麻。

谁曾会想到,在邃雅山房之中的一个相公,竟是当今天子,偏偏那一日蔡伦饱受打击,恼羞成怒,不知天高地厚地挑衅到了天子头上。

赵佶显是看得忘乎所以然了,时而道:“这诗词作得好,不过沈傲,朕以为朔风劲且哀改为朔风劲且悲是否更契合一些?”

沈傲垂头作书,却是不理他,心里忍不住地想,到底是你皇帝老儿写诗还是本公子作诗?一边凉快去!这些话自是不能说出来,可是心中腹诽却是免不了的。他所写的诗,名叫《岁暮》,整篇诗文是三行短句:殷忧不能寐,苦此夜难颓。明月照积雪,朔风劲且哀。运往无淹物,年逝觉已催。

如此一来,有赵佶挡着,不少好画的官员便看不到沈傲落笔了,许多人一时忘我,竟是忘了礼仪,一步步伸长着脖子慢慢挪步过来,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凑到了沈傲的案边,而皇帝距离他们也不过一步之遥。

梅树在前,山峦在后,枝叶、躯干都是背景,唯有绽放的梅花最为鲜明醒目。如此布局,层次分明,主次有序,让人一眼看画,便先看到了梅花,其后才是枝叶、躯干,最后是山峦。

接着,其他贡生们也纷纷交卷,七八张画卷纷纷摆在了赵佶的御案上,赵佶一路看过去,大多只是草率瞄了几眼,有了沈傲方才的画作,眼前的梅花图要嘛布局有些凌『乱』,要嘛下笔略带生硬,其实论起来这几幅画都算是上乘的作品,可是一旦对比,高下便判定了。

沈傲顿时觉得不可思议,蔡京是个聪明人,他应当知道用这个理由是搬不倒自己的啊,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力气指使人弹劾自己?难道这背后还有阴谋?

须知赵佶是个极重感情的皇帝,否则那陪他踢蹴鞠的高俅,那随侍他跟前的杨戬、梁师成,还有蔡京,这些近臣,哪一个没有遭人弹劾,但都是位极人臣。

赵佶默然无语,心里不由地想:若是今次在殿试中寻不到感觉,莫非他在殿试便不交卷了?朕要小心看紧他,可不能让他在殿试之中胡闹出丑。

沈傲屏息凝神,提起的笔迟迟不落,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已是许多人为他担忧,或是心中暗爽了。倒是赵伯骕,双眉也凝起来,沈傲若是到时交了白卷,他算是胜之不武,因此不禁有些气愤,故意瞪了沈傲几眼,却又不得不收起心思,埋头作画。

这个举动,自是引人瞩目,好好的不去作画,却是握起砚台做什么?莫非要用砚台作画?王韬和王之臣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可捉『摸』的嘲笑,若是沈傲在所有人交卷之后还未完成画作,就有乐子可瞧了。

沈傲心里想笑,庄重?哥们疯狂的时候能吓死你呢!不过他两世为人,虽偶有疯狂,可是那脸上的成熟气质是绝不是同龄人相比的;微微一笑道:“考完了这场殿试,你我分出了胜负,我们寻个机会小酌一杯如何?”这算是抛出橄榄枝,要对赵伯骕招安了。

梁师成进殿复命,不多时,便有内侍高吼道:“宣诸贡生进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