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颜丹鬓绿
作者: 努力的于小鱼章节字数:7720万

这二人心中七上八下,那一边的沈傲向杨戬问道:“岳父大人怎么来了?”

这一番沉默足足过了半个时辰,茶也喝了几盏,楼下看热闹的百姓已是不耐烦了,闹哄哄地纷纷道:“沈县尉为什么还不来?莫非是胆怯了?”

金少文见机道:“对,江大人要带人走,只要带来了旨意,我们自然没有不放的道理,可是要拿造作局来以势压人,江大人,须知造作局虽是至关紧要,可是为了洗清沈县尉身上的冤屈,还需好好盘问一二。”

这封信的妙处就在于谁也不能从字迹上辨别出异样来,而且书信中的内容,所用的语气与蔡京并无二致,那金少文绝对不会怀疑。

赵紫蘅点头:“是啊。”

沈傲道:“画舫可以走了吗?”

哎,话说大家都喜欢月底投***,哥们***有点告急了,排在一百五十多名,好惨。第三百三十五章:遇到下马威

想法?没有啊,沈傲脑子『乱』糟糟的,还能有什么想法,便问:“请郡公示下。”

程辉点了点头,一道进内舱,唤人去煮茶,彼此闲谈几句,昼青便大喇喇地进来,笑嘻嘻地道:“二位兄台喝茶,却为何忘了昼某。”

沈傲又嘻嘻哈哈地对狄桑儿道:“据说狄小姐的枪棒很厉害是吗?”

唐夫***叫一声:“死鬼,你女婿来了,还躲在屋里做什么?”

沈傲应下,将密旨收好,老人又道:“仁和县乃是杭州下辖县城之一,与杭州府毗邻,县令叫郑黎,他倒是个老实人,也算我的半个门生,我已写信给他,叫他对你多多关照,不过那个昼青,你可要小心在意,此人最会巴结奉承,又是蔡京的人,你防备一些总不会错的。”

周若咯咯地笑了起来,啐了一口道:“你这般说,好像是我不懂得害羞,有脸见人似的。”

将她斜抱着上塌,放下轻纱帷幔,春光乍泄开来,那白脂一般的肌肤乍然出现在沈傲眼帘,沈傲忍不住轻吻上去,唐茉儿的娇躯仍在颤抖,求饶道:“夫人,夜里好吗?白日让人撞见了,将来怎么好做人?”

今日是放榜的日子,沈傲的心情也颇为激动,在房里干坐了会,干脆去寻周恒打发时间,周恒巡了一夜的街回来,已是有些累了,他现在只是个虞侯,不过殿前司已经放了消息,说是要升任将虞侯,这还是邓龙那边给沈傲传递的消息,周恒一直没有说。

沈傲颌首点头,不由地想,七八个名额,太学和国子监就占了一半,中央大学果然不一般,想着便拿出一张钱引来,道:“去街上买些礼物,分发出去,不管是你爹还是外府的主事,就是粗使丫头和更夫都不要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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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夫人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心痛之『色』,沈傲连忙道:“大家有没有觉得,表弟懂事多了?”

况且主考官的『性』子,沈傲也打听了,乃是当朝太宰苏柏,此人年岁不小,已到了致仕的年纪,学问倒也挺高,最爱看那些出奇制胜的时文、经义,若是能对他的胃口,脱颖而出是不成问题的。

沈傲不再坚持了,夫人又道:“还有一件事你要谨记着,既然你那三个未婚妻子都是官家赐的婚,也都封了诰命,我家若儿也不能薄待了,迎亲之前,你需去和官家说说,再下一道旨意出来赐婚,否则我这女儿可不轻易许你。”

夫人得了许诺,便不再说什么了。

沈傲道:“辽人比谁都清楚,一旦宋金会盟,后果是什么,一边是国破家亡,一边是割地,虽然辽人两个都不喜欢,可是后者对于他们来说,却是最好的结局。现在契丹人还没有被金人『逼』到山穷水尽,所以我们现在提出这个条件,他们自然不会允许,可是一年半载之后呢?须知金人咄咄『逼』人,如风卷残云之势席卷辽境,契丹人失了龙兴之地,退守关外,背后是我大宋,北面是金人,西面是虎视眈眈的西夏,已是陷入了决地。若是我猜得没有错,契丹人的选择只有一个,就是尽力地安抚西夏和我大宋,好一心一意与金人在长城一带对峙。可是一旦长期开战,以契丹的日衰的国力,又失去了向我大宋、西夏索要岁币填补军费,他们能够支持多久?”

周若想不到沈傲说出这个答案,沈傲继续道:“因为我见了一个不可方物的美人儿,那个美人儿清冷又高傲,有一双皓肤如玉的纤手,映着绿波,便如透明一般乌黑的头发,挽了个公主髻,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流苏,她说话时,流苏就摇摇曳曳的。她有白白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如此脱俗,简直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味。她穿着件白底绡花的衫子,白『色』百褶裙。坐在那儿儿,端庄高贵,文静优雅。那么纯纯的,嫩嫩的,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看了她第一眼,我就在想,若是我不能娶了她,这辈子都要遗憾终身。你说,这是不是为了我自己?”

周恒不耐烦的攀着窗台朝沈傲这边挤了挤道:“表哥,还等什么,要唱快唱。”

如此一番炒作,收入颇丰,沈傲欣喜之余,便叫人打听了曾盼儿的住址,叫人送了一千贯过去。

安燕看了看酒器上的铭文,那君幸酒三个字赫然在目,安燕摇摇头,道:“汉时的酒器大多会刻上这个铭文,沈公子认为错漏在哪里?”

狄桑儿听不懂沈傲所说是什么意思,问道:“你说什么?”

沈傲却不理会她,会同赵佶、杨戬在房中搜索,一番细心地搜索下来,却是一无所获。

沈傲与赵佶又对视一眼,赵佶的眼眸中有一种寻出真相的激动,低声对沈傲道:“沈兄,依我看,那曾盼儿的嫌疑最大,他非但有能力从酒具中辨出真品,而且昨天夜里又突然醒来,只怕是正打算行窃,恰好撞到了这刘慧敏,因而故意说是去解手的。”

沈傲屁股还没有坐热,却又要陪着这皇帝去压马路,心里很不自在,却不得不点头道:“遵旨。”

沈傲将她拉到一边:“我来帮你寻回那酒具的,我问你,最近几天你发现了什么?”

一行人进了酒楼,安燕亲自安排这怪人上了二楼的厢房,叫人点上了七八盏蜡烛,将厢房照的通亮,怪人坐下,接过小二递来的茶水,狄桑儿坐在他的对面,沈傲则是侧站一旁,如此神神秘秘的酒器,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你……你……你知道我是谁吗?”小丫头气急了,可是她毕竟经事不多,心里一下子『乱』了方寸。

更何况到了神宗继位之后,希图重振国威,但又苦于朝中没有能征善战之人,这才又思念起了狄青,他亲自为文,派使者到狄青家祭奠之灵,并将狄青的画像挂在禁中,此后钦差到狄青家中祭奠已变成了不变的习俗,每到祭日,便有宫人带着圣旨去慰问,以彰显狄家的功绩。

推杯把盏,沈傲已有些醉了,平时他喝这古代的酒水,极少喝醉,可是今日不知是不是气氛太热烈,十几杯水酒下来,脑子就有些发懵,起身要去茅房,问明了小二,晕乎乎地到酒楼的后院去。

两个人现在的动作十分怪异,胸脯贴着,沈傲的手搭在小丫头的肩上,而小丫头要推开他,手往沈傲的胸脯送。一股少女的体香传出来,在沈傲的鼻尖之下挥之不散。

王茗带着钱,所以胆气也壮,叉着手道:“怎么?我们可是带钱来喝酒的,莫非还不让进去?”

一群人进去后,沈傲对小二道:“寻个厢房来。”

赵佶道:“叫他进来,快……”言语中有几分不耐。

赵佶深望沈傲一眼,坐回御塌上,沉着脸道:“原来沈傲也是来做说客的。”

两世为人,沈傲相信,任何一件事都不会是偶然触发,这背后,一定是有人暗中挑动,尤其是公车上书这般的大事。

沈傲笑道:“蔡京是个国手。”

沈傲将自己置身事外,全无仁心,甚至连一句对灾民的同情之语都未曾出口,教诸博士纷纷议论,都认为这沈傲学问再好,其行径也令人不齿。此时见沈傲要去劝谏,一时兴致昂然,顿时对沈傲的看法改观了几分。第三百九十九章:谁勒索谁

这一日沈傲用罢午饭,周正叫他去书房问:“据说官家敕你做了钦差,干预宋辽外务?”

耶律正德突然想到了一个最坏的可能,不觉间冷汗直流,在这暖和的天『色』里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咬了咬牙道:“进去,我身为契丹国使,哪里有在旁等候的道理。来,随我冲进去。”

哼!耶律正德放开他,加快脚步,急促促地赶至正厅,这正厅的建筑雄伟,是最好认的,跨入门槛,耶律正德便高声道:“沈公子,鄙人辽国使臣耶律正德拜谒,失礼之处,还望海涵。”眼睛立即在厅中逡巡,希望看到这沈傲到底会的是什么客人。

杨真吹胡子瞪眼道:“你……你……”一时说不出话来了,上高侯的做法无可厚非,真要是一场官司,上高侯也占住了理,毕竟是契丹人先动手,还动了刀。

沈傲自然明白战争是什么,摆摆手道:“杨大人不必再说了,你的心思,我明白,不过我自有主张,我现在只能给你一个承诺,这场仗绝对打不起来。”

汪先生道:“将军切莫小看了此人,此人狡诈得很,最是喜欢不按常理出牌,这南人的坊间流传了他许多的事迹,不少人都在他手里吃过亏,将军一定要小心提防。”他略一沉『吟』,又道:“眼下是一场僵局,就看谁先忍不住跳出来。南人畏战如虎,只怕比将军更加心急。不如这样,将军可以放出消息去,就说将军三日为限,若是南人不给将军一个交代,将军立即返国,到时再和他们兵戎相见,且试探试探他们的反应。”

汴京城地处开阔之地,本就没有什么名山大川,就是土丘也难得一见,这万岁山乃是赵佶突发奇想,征发民夫建的人工山,沈傲对万岁山早有耳闻,可是想不到这人造山也如此的巍峨,皇帝老儿果然会享受。

上高侯家世不小,其母乃是神宗皇帝的三女,如此显赫的身份,岂能说交出就交出?更何况这使臣借此机会要求追加岁币,平白又添了八十万银,相当于八十万贯钱钞,如此巨额的数字,也是让人难以接受的。

二更送到,今天好像***增加了一点,好欣慰,看来老虎的人品还是值得肯定滴。第三百九十三章:找老婆原来这么麻烦

“是我吗?”周恒很是惭愧,灰溜溜地钻入人群没影儿了。

夫人听到头晕脑胀,什么唐茉儿,什么杨蓁儿,什么春儿,一时也糊涂了,待那传旨意的公公走了,夫人连忙拉住沈傲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一直到了正午,客人们来得差不多了,周正却是有点儿焦躁,看着府外见没有客人再来,忍不住捋须摇头,将沈傲叫过来道:“这晋王到底会不会来?怎么现在还没有看到人?”

许多人已是明白了,这个沈傲不简单,连晋王都请动了,又是入朝就敕了个侍读学士,当真是前途无量。

赵佶深望沈傲一眼,撇撇嘴,宣布道:“礼毕退朝吧,沈傲留下。”

唐茉儿踟蹰片刻,道:“君子不重则不威,学而不固。沈公子请破题。”她显得极为庄重,一双眼眸期盼地看着沈傲,却又很快地垂下去,不好继续直视着沈傲。

唐茉儿带着几分羞意的浅笑道:“沈公子高才,茉儿佩服。”接着又道:“天『色』不早了,沈公子还是早些回去歇了吧,明日要入宫谢恩,切莫耽误了。”

沈傲深为赞同,进了书画院,虽然也是绯衣鱼袋,可是这也意味着沈傲将来一辈子都要呆在这书画院中,就算再得宠幸,最多也不过是个翰林书画院大学士,沈傲虽然为人散漫,却不愿如此混吃等死,要想在这大宋朝有一番作为,还是要从科举入手,没有一点侥幸之心。

唐夫人不由地叹了口气,如此直白的词儿,就是她这把老骨头都听不下去,更何况是茉儿了。喜滋滋地追到里屋去,见唐茉儿对着铜镜,却是不言不语,便走过去道:“沈傲这个人太坏了,口花花的,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

那管家忙道:“公公,这可不成,我们非但不能叫,反而对新姑爷的态度更要恶劣一些。”

女儿家最紧要的是名节,唐严岂会不知,虽说沈傲是事急从权,可是这件事传出去,自己这女儿将来还怎么嫁得出去?而且是茉儿亲口承认她是沈傲的未婚妻的,这可棘手了。

沈傲欠身坐下,心里有些别扭,唐家夫『妇』的反应有点儿反常,平时他们都是闹哄哄的,今日倒像是结成了统一战线似的,很有默契的感觉。

可怜这位推官左思右想,一时寻不到主意,最后无奈之下,咬了咬牙:既然两边都不好得罪,本大人干脆秉公审理罢了,至少赢个刚正不阿的美名,就算得罪了谁,只要自己心中无鬼,谁又能拿我如何?

沈傲继续道:“那平时,衙内都喜欢做些什么?”

“哦?”沈傲往袋子底下望去,果然看到一个高字,嘿嘿一笑:“高衙内确认这是你的袋子吗?”

高进此时见许多差役纷纷不屑地看着自己,恼怒道:“就算我不是读书人又如何,你又没有寻到我调戏你未婚妻的证物。”

沈傲冷笑着盯住高衙内继续道:“既然他们是伪证,那么他们说的话已没有了效用,那么本案只有一个证人,就是我那未婚的娘子,高衙内,你还敢不认吗?”

高俅冷声道:“官家亲赐的玉佩正戴在我儿身上,你动手打他,就是无君无父!”

高俅冷哼一声,以为沈傲怕了,道:“哼,谅你也没有这个胆子,姓沈的,你记住今日,今日的恩情,本官早晚向你讨要。”

沈傲抓着高衙内,哈欠连连。

沈傲押着高衙内进去,身后的唐茉儿亦步亦趋。

一个差役走上去,低声在判官耳畔密语几句,判官大惊失『色』,忍不住道:“当真是他?”

沈傲从容淡定,眼见这些恶丁欺上来,一点都不紧张,身子不自觉地护住了唐茉儿。

眼见家丁们不敢过来,暂时可以保住自己和唐茉儿的平安,沈傲打了个哈哈,看了下天『色』,时间已经不早,便朝那公子哥问:“你是谁?为什么敢欺负我家娘子。”

里头的人叹了口气:“等你打听来,天都黑了,也罢,去吧。”

等到了正堂,踱步进去,变看到杨戬正慢吞吞的举着茶盏吹着茶沫,见了沈傲过来,翘起的腿儿放下,笑嘻嘻的道:“沈公子,杂家等的你好苦。”

原本这些泼皮,哪里敢到祈国公府来放肆,就是平时路过,也都得绕着个弯儿过去,可是今日不同,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者说,祈国公府里出了这么轰动的大好事儿,以他们的身家,赏钱自是不少,因而汇聚的人越来越多,纷纷都是道:“恭喜沈公子,沈公子连中四场,将来平步青云,入院拜相指日可待。”

最后一站是唐大人家,沈傲的马车刚停下,便听到篱笆门里的前院有声音传出来:“连中四元,这是历朝历代也没有的事!你去打听打听,若是老身说错了一句,便教天打雷劈。”

说罢,沈傲连忙逃也似地冲进小厅去,见到唐严,唐严正用『毛』巾儿捂着自己的腮帮子,脸上不少划痕,像是被指甲挠破的一样。

沈傲心里窃笑,面上却是一副装作没有看见也没有听见的样子,恭谨地朝唐严行了个礼:“学生见过大人,咦,大人,你这脸上……”他刻意顿了顿,见唐严更是尴尬,连忙道:“莫非是摔了一跤吗?”

唐严吹胡子瞪眼道:“又不是相赠,是借。”

沈傲呵呵笑道:“不是怕,是期望太大了。”他口里说得轻松,心里却在苦笑,从前自己无牵无挂,喜笑怒骂,全然不将什么考试当一回事,举止轻浮、行为散漫,可是到如今他才懂得,那时候的自己之所以如此,只是因为孤身一人,并没有什么后顾之忧。而现在不同了,就如这场考试,已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事,非但国公、夫人焦灼,就是春儿、蓁蓁、表妹、唐茉儿他们又何尝不是为自己担心?还有陈济、唐大人、诸位国子监博士,同窗故旧,亲朋好友,许许多多的人,若是沈傲浑然不在意,这个时候还故作出洒脱来,那当真是太没良心了。

入禁军?周恒先是愕然了一下,随即『露』出欣喜之『色』,这意味着父亲再不会过问他的功课,再不必去国子监读书了。

“可惜!”赵宗悬起的心终于放下来,满脸惋惜状;吴教头则是冷笑一声,什么无阵,原以为沈傲是卖弄什么玄虚,谁知原来只是三脚猫功夫,自己这一字长蛇阵严密得很,岂是沈傲的队说攻破就能攻破的?

大的……沈傲吓得脸都白了,这可是百贯的大钞,你还真不肯吃亏啊!

赵宗惊叫一声道:“是啊,我也没有看见,她又跑到哪儿去了?”

“咦,莫非这位陈先生也是穿越来的,怎么他的观点和后世的观点有些相似。”沈傲奇怪的望了陈济一眼,见他一副看破世情的模样,心里想,这便是那个忠言直谏的陈济,不像,真的不像,胸腹中隐含着这般的智慧,具有如此的洞察力,却为何会去做那样的傻事?他应当是懂得变通的,难道不知道自己那样做是自毁前程吗?

沈傲率先上了山门,恰好撞见释小虎,释小虎见了沈傲,惊讶地道:“呀,沈公子今日怎么来了?”提着大扫帚兴冲冲地跑去通报定空、定静。

心里一阵唏嘘,范志毅与李毅对望一眼,都是苦笑不迭,他们二人在遂雅蹴鞠社中球技不错,一个擅长踢球,一个擅长『射』门,最有希望拿到赏钱的,谁知撞到这位副教头手里,只怕定必要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飞走了。

沈傲呵呵一笑,背上突然给人猛了拍一下,沈傲回眸,正看到晋王哈哈笑着站在自己身后,如顽童一般勾着他的肩,道:“沈才子,我们说好了的,现在就去王府,看我们的遂雅蹴鞠队去。”说罢,便拉着沈傲要走。

贡生的身前桌案,都放置着笔墨纸砚,只要认出了这器物,便可将器物的年代、来历俱都写在纸上,再呈交皇帝御览。

皇上自称自己是王吉,他自称是王放,是了,看此人从容淡定的神态,这人还真是大皇子。

这时,赵恒不经意地朝沈傲撇来一眼,见了沈傲,不喜不怒,淡定从容地抿嘴一笑,这笑容绝不是善意讨好,只有沈傲明白,赵恒的挑衅意味很浓。第三百三十一章:调情

再加上有这位杨公公在,自己与杨戬二人关系处得极好,又有共同的利益,二人心照不宣,杨戬自也爱听自己的好话的。

沈傲见她这般模样,连忙去看词,心里立即明白了,哥们只怕又犯错了!原本还想抄首欢快的词儿来,谁知阴差阳错,竟是忘了这词儿也饱含了许多男女情事!哎,悲剧了,若是这词儿教皇帝看到,可就遭了。

“这个时候他又自称为朕了,真是说翻脸就翻脸啊!”沈傲心中腹诽,只好无奈地说道:“陛下放心,学生绝不敢放肆的。”灰溜溜地出去,见宫殿外飘雨霏霏,原来是下雨了,现在是春季,细雨随时飘落,方才沈傲与赵佶相谈甚欢,不知外头的天气已是说变就变!

沈傲心地很善良的,因此再有宫女过来,他便故意驻足个几秒,暗中摆出一副任你观摩的姿态,教她们看个够。

沈傲大起胆子地看了安宁公主一眼,只见她虽是纤巧削细,精神却是很好,再不复从前那羸弱的状态。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说不出的柔媚细腻,一身翠绿的裙子,配合窗台之后的雨线滴答落下,更是显得格外的夺目鲜润,直如雨打碧荷,雾薄孤山,说不出的空灵轻逸,那一笑的风情,更叫人添了一种说不出的情思。

赵佶朝沈傲颌首道:“沈公子别来无恙?”

众人这才注意到,沈傲的布局并不零散,整幅画层层叠叠,虽不浑厚,却是胜在层次分明。

梅树在前,山峦在后,枝叶、躯干都是背景,唯有绽放的梅花最为鲜明醒目。如此布局,层次分明,主次有序,让人一眼看画,便先看到了梅花,其后才是枝叶、躯干,最后是山峦。

近臣如此,身为嫡亲皇弟,赵佶自是纵容得很。

恰好这时,赵伯骕抬起眸来,见沈傲看着自己的画,心中不由地生出几分得意,朝沈傲挑衅似地努努嘴,才是又继续埋头作画。

心里汗颜不已,见赵佶一副无动于衷样,顿时也明白,在这肃穆的殿堂之中,这些事只能埋藏在心里,绝不能向外人道出,淡然一笑,又恢复了那荣辱不惊的笑容,眼眸落向周正、石英,最后落在那昏昏欲睡的晋王身上。

说着,晋王故意将脸别到一边,捏着胡须显出满脸的不屑。

沈傲一听这葫芦坊和安民巷,便知道那种蹴鞠社一定是下九流的货『色』,说穿了,便是后世的街道足球队罢了,一棒子爱好者临时组织,专门供人虐待寻找虚荣心的;不过沈傲没有当场点破,只是笑呵呵地听晋王如何说他带领蹴鞠队转战南北;心里情不自禁地可惜,晋王不去邃雅周刊里编故事,还真是可惜了!

洗浴之后装饰一新,沈傲的脸『色』也比之从前端庄了几分,人靠衣装,更何况沈傲自身的相貌不差,这一番打扮,更添几分俊秀。

每个人都抿着嘴,沉默不语,无人去与人攀谈,那些思绪,早已飞离了身体,穿透宫墙。

食盒捧过来,沈傲去接,触『摸』到了那冰冷的手,心里又是一动,看了看春儿,又去看冻僵了脸的唐茉儿,压抑住心底的温暖,道:“你们……你们真是太傻了,我一路坐车过来,在车里便吃了早点的,春儿,这一定是你的主意是不是?哎……”

花匠咦了一声,惊讶地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噢,是爱妃啊……”花匠鼻尖上渗出汗珠,却是专心致志地继续调校铜镜。

晋王很是尴尬,硬着头皮道:“他比我早看出来一步。”

沈傲在一旁更是尴尬,这一对夫妻卿卿我我,将哥们当作透明人啊;而且这位晋王的脸皮也真够厚的,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什么功劳都往自己身上去揽,够无耻了!

“你便是沈傲?”晋王沉着脸问。

吴三儿将沈傲的话记下,连连点头,道:“周刊的事,我会交代人办好,一定写得花团锦簇一些,不会出错漏的。”

沈傲颌首点头,目光又落在邓龙身上,笑呵呵地道:“邓虞侯,有件事要劳烦你去办一办。”

邓龙拍着胸脯道:“沈公子但说无妨。”

天尊、清虚等人俱都大惊失『色』,心中不禁地想:“莫不是已经东窗事发?”这一想,便是骇然,须知招摇撞骗倒是没有什么,可是打着赈济的旗号招摇撞骗却是死罪,天尊来不及多想,大呼一声:“快逃。”

沈傲道:“简单得很,那天尊身上,带着许多工具,我碰了那天尊一下,便将他的工具囊给取了来。”沈傲突然从身上取出一个小包,包中俱都是零碎的小物件,有『药』粉,有硝石,还有金块,眼花凌『乱』。

石夫人古道热肠,便说既然花匠寻不出病根,不如去叫沈傲来,又说了沈傲千般的好处,少不得还说了几句沈傲无所不能的话,譬如『吟』诗作画,譬如治病救人,这些事多半是周夫人向石夫人提及的,石夫人转述给晋王妃,晋王妃心里焦急,便觉得让沈傲试一试也好,因此心急火燎地请人来了。

晋王妃摇头道:“还是先别坐了,时间耽搁不起呢!还是请沈公子到王府去看看我的花儿吧。”

『露』出这一手,百姓们纷纷噤声,心里都想,看来这人或许当真是天尊的师弟也不一定,否则又如何也懂得仙法,于是喧闹呵斥声压了下去。

沈傲仙风道骨地道:“客气,客气,比起我师兄的仙法来,八戒只不过是班门弄斧,好罢,今日我师兄仙法耗尽,今日这祛病救人,便由我来主持。”他高声道:“有哪个折腿断臂的人吗?要本仙长正骨祛病的,就快快上前来。”

沈傲神采飞扬地道:“还有一件事贫道却是忘了。”他抿抿嘴,似笑非笑地高声道:“我师兄要征集童男童女……哎……贫道还是直说了吧,虽说这些话说出来有些难堪。”

沈傲讲明了几人的特征,那禁军才点头:“美若天仙的小姐,这就好寻了,哥儿天生一对桃花眼,沈公子放心,保准不辱使命。”说着,飞也似的去了。

天尊微微一笑,高深莫测地道:“尔自幼患有天疾,不过尔一心向善,虽不信神佛,却能不怨天尤人,拥有一颗善心,已是极难得了。”

“好。”

沈傲便排众往天尊方向冲过去,距离天尊不远的地方,便被几个信徒拦住,沈傲对这几个信徒道:“在下想见天尊一面,不知几位能否行个方便?”

那几个信徒对视一眼,却都满是震惊,富平坊,姓蔡?富平坊只有一个姓蔡的,可谓天下皆知,除了已致仕的蔡京蔡太师,还能有谁?眼前这个人,竟也是姓蔡,莫非……难怪他眼睛都不眨,就敢捐出万贯家财,五十个童男童女。

小二笑呵呵地道:“两壶庐山云雾共是一贯,除此之外还有千层蜜饯糕四牒、糖蒸酥酪两牒、玫瑰酥一碟、梅花香饼一碟,是七百三十二文钱,再加上厢房的费用,公子,一共是一千八百三十二文,这零头便算了,只需一千八百文钱。”

小二眉开眼笑,连忙道了一声谢,喜滋滋地收拾碗碟去了。

“诸位夫人,走吧!”沈傲淡淡笑着,却仿佛将方才的不愉快悉数忘却,只轻轻瞥了目瞪口呆的杨夫人一眼。

出了厢房,自楼梯下去,沈傲也不再说什么,杨夫人仿佛若有心事,自是不再来讨没趣,迎面却是有一人上楼,这人一见沈傲,顿然惊声道:“沈公子。”

沈傲呵呵一笑:“原来是六儿啊,你不是在山坊里主持吗?怎么又到了这里?”

“嗯?”沈傲微笑地看着杨夫人道:“杨夫人有什么吩咐?”

沈傲回礼,道:“这几位也是在殿前司公干的吗?”

唐夫人心气儿可不见得有这样宽广,板着脸对货郎道:“我的糖人,我自个儿付钱。”说罢,从腰间拿出钱来,却是一定要和那『妇』人争个高低。

几人路过一家茶坊,这茶坊却是一家新店,沈傲去看了茶旗,上面写着遂雅茶庄四个大字,心里便明白,这是吴三儿最近开张的几家分店之一了,这里恰好处在闹市处,距离庙会也不远,人流不少,倒是一个开茶庄的好地方。

沈傲作出一副茫然的样子,惊道:“邃雅山房是什么?”

沈傲呵呵一笑,鸳鸯双宿双飞固然不错,他却知道,鸳鸯是最花心的鸟儿。早上双宿双飞的一对鸳鸯,到了夜里,或许雄鸟已经换了一只伴侣,只不过古人哪里能分辨出雌鸟已是易手,仍是不断歌颂着鸳鸯的忠贞。

沈傲呵呵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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