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 > 阳光在线企业邮局 > 第69章:属辞比事

方继藩这才回过了神来,心里不禁百感交集,‘改土归流’立功了。金腰带啊,这是何等殊荣的,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细胞,俱都雀跃起来,不容易,太不容易了,挨了这么多的骂名,是人都想揍自己,现在……终于到了扬眉吐气的时候。

招招手,飞也似的逃了,堂堂英国公,竟说不出的狼狈。

弘治皇帝带着几许慈爱地看了朱厚照一眼,才道:“朕也听你说一说,若是皇儿参加了校阅,朕给你出题,何以定西南,你如何答?”

此时,倒是方继藩想起什么了,道:“小邓邓。”

邓健体贴的道:“伯爷若是知道少爷在外头惹到了天皇老子,估摸着又要吓死过去,还有那做买卖的事,小的不会告状的……”

方景隆确实为这事没少烦心,这张懋堪倒是一下子戳中了方景隆的痛处,方家就方继藩这么个独苗苗,还指望着他传宗接代呢,可要娶妻,不容易……儿子的名声臭不可闻,门第对得上的,人家不敢将女儿嫁给方继藩,寻常小门小户的女子,又是门不当户不对的,愁死了。

这一句话,更是犯了众怒。

虽是价格已经连翻,可方继藩还不甘心,不带犹豫地摇着头道:“说了一百两就一百两,一文都不能少,王叔,你可别欺我傻啊。”

那么……皇帝会怎样想呢?最坏的结果就是,在皇帝的心里,认定了他是装傻,一个平时装傻充愣,关键时刻却是极精明的人,这岂不是告诉皇帝,他方继藩城府极深吗?

手脚都被人控制住,而那老先生呢,竟是直接将银针扎入了他的后脑,方继藩不叫了,却是吓得咬着牙关,不敢动弹,生怕一动,这位老先生的针就给扎偏了。

方继藩张眸,露出不耐烦的样子,他心里为自己打气:“败家子,败家子,哥们就是个败家子,不可露了马脚。”

青衣小帽的邓健忙上前,点头哈腰道:“少爷,是太早了,可小的怕少爷肚子饿……”

想要骂几句,偏又开不了口,便索性对左右的宦官道:“南和伯不是进京了吗?为何至今还未觐见,朕可一直在此等着呢,去通政司催一催。”

“几千亩!”方继藩道:“准确的来说,是两千多亩。”

刘健既是内阁首辅,同时还兼任着太子太傅,所以偶尔会去詹事府监督朱厚照的功课,近几日,似乎皇太子颇有长进,使他老怀安慰。

老夫若是有这么多银子,在这宰辅任上可以办多少事?要成为一代贤相,还不是轻而易举?

此后,朱厚照和方继藩便直接逃之夭夭,不见了踪影。

“儿臣能治这作坊,虽不能说一定能治理天下,可至少对于这治理天下有莫大好处,却是板上钉钉的。”

原本,想要了解作坊的情况很容易。

这一通忙碌,已过去了大半天。

他恼羞成怒:“胡说什么,我何时抄的,你一人先入城。”

“陛下带着咱们兄弟,大破了胡人,随即一路赶了回来,已收服了楚军,立即要入城,我他娘的就是来传消息的,你这家伙,还愣着做什么,准备开门迎驾。”

“吾皇万岁。”

杀红了眼的人,此刻似乎再没什么可畏惧了。

到了如今,项正方才意识到,自己所谓的高贵,此刻一钱不值,自己曾经的显赫,此刻也是一钱不值。

所谓的荣华富贵,现在已显得可笑了,而所谓的公侯,若是几日之前,还足以动人心,可现在……一切都已迟了,当陈军驻马在十里之外的时候,这一切,早已迟了。

梁萧叹了口气:“臣是陛下左右肱骨之臣,就算能得到陈凯之的赦免,怕今夜之后,也只会被废黜为庶人,臣能吃他什么迷魂汤呢,臣自知,只有陛下,才能使臣成为公侯,可现在,都到了如此地步,臣这样做,只是因为陛下不能活下去了,大楚已经结束了,千百年之能后,能记得起大楚的人,只能从史册中翻寻这些过往的云烟,大楚既已亡,陛下是不能活的,国破人怎么可以留呢?臣送陛下上路吧。”

可项正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于是一下子,他又和颜悦色起来:“梁卿家说的极是,想来,朕是多虑了,哎,其实若是梁卿家趁此机会,挖断了河堤,使这洛阳内外,成了泽国,正好,可趁此大水,掩护楚军后撤,而陈凯之自己都焦头烂额,料来,也不敢追击。只是而今,朕与诸将士们坐困于此,进又进不得,退又退不得,这陈凯之的军马,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朕唯一担心的,反而是楚军上下,不能团结一心,梁卿家是朕的肱骨,朕欲封你为王,就封为陈王吧,至于其他的将士,也都各有封赏,告诉他们,只要他们肯与朕同舟共济,朕绝不吝啬赏赐。”

沉默。

是夜……楚军大乱!

楚军的官兵,开始思念起自己的家乡起来,他们这时竟开始意识到,或许自己一辈子,都无法回到家乡去,那凶名赫赫的陈军,虽只有五六千人,却给予了他们无以伦比的恐惧。

到处都是哀嚎,抱头鼠窜的人早已丢弃了武器,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因为战斗从未开始,在陈军眼里,眼前根本不是敌人,而是一只只待宰的羔羊。

他也依旧畏死,只不过,害怕自己生不如死而已。

很快,这些百姓便将这消息,迅速的传遍了京畿。

一下子,大帐中的将军们瞬间色变。

遭遇袭击,他们可以接受。

他们在哪里,他们怎么会纵容陈军杀回来?

吴越瞪大了眼睛,他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

在二里之外,浩浩荡荡的骑兵,如开闸放水的洪峰,一刻不歇,已是杀至。

吴燕呆了一下:“臣下,有些不太明白。”

刘涛却没有给他任何的机会,冷哼着从嘴角里发出声音来:“那么,敢问朱将军,尔是胡是汉?”

唯一提到的,就是钱盛。

“哎……”朱寿长长叹了口气,他很明白,其实……一切都已大势已去了。

“各国都希望自己能够率先进入洛阳,而今,这洛阳城外,各国的先锋军马已经抵达,攻城在即。”

身后的数十个护卫纷纷高喊:“吾奉大汉天子之命而来,胡军覆没,尔等汉儿接旨。”

“大汉胜了!大汉胜了!”

这个皇帝,自然不会是大凉的皇帝,大凉已没有皇帝了,在这西域之国,所有人都只知道有国师,而不知有天子,因此,这里的皇帝到底是谁,自然也就不言自明。

陈凯之坐在榻前,道:“是啊,只差一点点,胡人的主力,尽在第一营,他们在其他几路的进攻,不过是一些老弱病残,还未冲上阵地,便已被击溃,幸赖各营救援及时,也幸亏我们我们错综复杂的壕沟,使胡人们不能飞马狂冲,这才最终,侥幸得了胜利。”

本质上,不过是汉人一次次对胡人战争的胜利,并没有解决根本的问题。

而那个发现了陈无极的人,似乎已松了口气,他留给了陈无极一个背影,又朝着乱尸的深处走去,去寻觅着他所要寻觅的东西。一声前进,随之而来的,便是附近的官兵一齐高吼:"前进!"

他们好不容易自一次次地狱里活着走出来,却如无止境一般,每一次刚刚以为可以迎接胜利,可接下来,要面对的,却是又一个修罗场。

因为有一颗炮弹,在他数十丈外落下。

此起彼伏的,壕沟里许多的武官和老兵都开始随着陈无极一起高吼:“预备!预备!”

陈无极站起来,口里还嚼着肉干。

他需要告诉草原上的所有牧人,胡人的大汗,绝不会比大汉的皇帝更孬。

在这两相对比之下,赫连大汗简直就是明着告诉各部的首领,自己这个大汗,不想继续做下去了。

陈凯之眯着眼,不置可否。

苏叶听的心惊肉跳,这么多年来,还不曾见过有汉人对胡人作战,居然对与胡人决战兴奋至此的。张超和营参谋以及大队官们简短的开了一个会议之后。

而陈凯之铁青着脸,他深知,一旦各国当真以为陈军覆灭,各自起兵之后,即便得知陈军尚在,也会硬着头皮打下去。

陈凯之却只抿抿嘴,没有做声。

固然胡人们依旧斗志高昂,可不能给予汉军惩戒,身为大汗,难免会使胡人们心怀愤恨。

赫连大汗方才淡淡道:“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汉人如此,显是有些急了。”

至于其他的,等揍完了胡人再说。

这所谓的坚壁清野,到了如今,却显得有些像是笑话。

胡人的斥候,宛如旋风一般,至胡人的黄金大帐。

数月以来,这些精壮的小伙子,每日只是反复的重复着几乎差不多的枯燥动作,早已是无法忍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