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倾世为妃 > 第37章:字正腔圆

第37章:字正腔圆

倾世为妃 | 作者:猫九九啊| 更新时间:2019-09-02

打了她的电话不通,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去窥探,山下的尖叫声和喧闹声仍然没有半刻消停的味道。

山上的忙碌没有一刻的好转,阿坤哥第一个重新回到陆地,一眼就看到披着块紫红色的大披肩站在原地等候的裴淼心。

其中一个是翟俊楠,他们多曾在一起玩,另外一个,却是多年未见的易琛——他只记得当年这男人也曾追求过裴淼心,并且不只一次地在他家门口出现。

可是她与他之间的关系,就算再亲密也仍然保持着一点距离。

然后快步过来。

舒玲玲笑得娇俏可人,“那不也得陈哥你本事,能有办法接近曲总么。”

曲耀阳侧身去看,曲母的旁边果不其然还坐着聂皖瑜,后者看到他也是甜甜一笑道:“耀阳,我跟伯母今天上街买了好多东西,还有几件衣服是给你的,回去你试试,一定喜欢。”

他听到身下小女人的轻呼,定了定神,还没来得及去揉自己酸疼的眉角,下腹部的那阵悸动突然瞬间占据了他所有的感官,昨夜那些似真还梦的舒爽的记忆,这一刻才仿佛顷刻回笼似的,怔怔刺激着他所有的感官。

其实,也许他们原也可以不用离婚。

她抬手抚了一下自己仍见平整的小腹,轻声唤他:“耀阳,你在找什么?”

那要命的挤压瞬时也让疯乱中的曲耀阳红了眼睛。

vivian的话让拿着筷子吃饭的裴淼心微微顿了下手。

“那我还要怎样委曲求全?”夏芷柔厉目,却到底忌讳着站在不远处的柜员,刻意压低了些声音,“以后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我自己的婚姻我会看着办的。他不爱我,自然有人会爱。”

两个人正拼了命地纠缠,一个是想用力推开,另外一个则是使了蛮力,非要抓着对方不放。

他不是没看出来这女孩所有的小心机,可也是那时候,他总归是想自己下下狠心,就那样断了与裴淼心之间的一切联系,也断了,他关于爱与未来,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渴望。

可是,曲婉婉的话当真让他不懂了,他皱眉,“婉婉,你的年纪虽然与聂皖瑜的一样,可是那姑娘的心机绝对不是你应付得来的。”

可是就算是她勾引他的那又如何?当初她还苦苦在家里等着他登门造访,还苦苦爱着这个不太回家的男人时,他不也在同另一个女人做着同样的事情?

苏晓在那边一愣后才道:“嘿!姐妹儿,你怎么了啊!声音都哑成屁了,你感冒了?”

拿着电话的裴淼心闭了闭眼睛,曲耀阳夺过去的那杯酒里,正好就被她放了一片扎来普隆。那杯酒她原意是要给自己喝的,她这一辈子似乎都在做错误的事情,接受着臣羽的爱情却又与曲耀阳发生那样的关系,她简直没有办法面对自己,到还不如喝一杯那样的酒,不管是睡过去还是死过去,都好过清醒着痛苦好上一些。

上午裴淼心就带着芽芽到医院里去看过了爷爷,三天前是她的生日,曲臣羽为了帮她过一个有意义的生日,当天几乎推掉了所有的工作计划,于是乎,他这几日的工作计划便变得多而烦。

曲耀阳眯眸盯着陆离看了半晌,看得后者一阵胆寒。

天亮以前,肆掠了整晚的狂风大雨似乎慢慢消停了下来。

“要听什么音乐?”见裴淼心已经上车,易琛赶紧发动车子向前,可还是慢了一步,车子还没来得及下高速,半路就飘起雨来。

聂皖瑜的言下之意,曲耀阳纵是个傻瓜也听明白了。

裴母已经带着保姆和两个孩子上了飞机,久久等不来裴淼心的身影,裴母重又探了头出来,看着还站在候机厅里的裴淼心。

裴淼心那时已经是泪流满面,看到母亲的探望只得转身,用手揩过自己的脸颊,再回身,示意母亲先上飞机。

拖着小皮箱刚准备从卧室里出去,才一抬头,迎面就撞上背着书包站在门边的曲婉婉。

眼看着曲母跟曲市长一块进了房间,裴淼心仍然觉得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定是还发生了一些什么,曲市长不想让她知道的东西,所以才不让她到医院里去。

这一下,他再不似之前粗蛮。

“沁心园”的前门花园里,曲婉婉才扶着裴淼心出来,后者便微笑着挣开,“婉婉,谢谢你,我已经没事了,刚才让你受惊,我只是……吓了一跳而已……”

“……原先我以为她不知,也一直瞒着没说,可是直到不久之前她才向我透露,她其实一直知道这件事情。”

裴淼心从随后的电梯里出来,看着他一瞬有些阴沉的脸,笑问道:“怎么了吗?”

“你怎么能打夫人……”

……

曲耀阳洗完澡后打开浴室的房门,迎面就撞见裴淼心正在给躺在自己那张床上大睡的小家伙盖被子。

裴淼心一怔,车灯的光影里,似乎不大看得清楚曲臣羽的模样。

裴淼心一惊,“你骗了我什么?”

裴淼心再要接话,曲臣羽的手提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裴淼心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可是餐厅里,哪有还有曲三少的身影。

“噹!”的一声,好像有个巨大的撞钟撞了一下裴淼心的脑袋,让她本来愤怒清醒着的大脑瞬间便得模糊。

第二天上午,裴淼心特地起了个大早,给ailsa打了通电话,说自己决定回一趟伦敦的事情,还有带了一些特产,打算回去分给那边的朋友去。

不行了,身体有些发烫。

洛佳沉默了一会才道:“其实如果你还爱他的话,完全没有必要强迫自己去接受另外一段感情。”

她喉咙有些干涩,但还是很快听到自己的声音,“我跟臣羽已经排了期注册结婚,这一次是两情相悦,没有勉强,也没有不甘,只是我们两个,很单纯的想要在一起。”

厉冥皓侧眸一凝,示意他噤声。

“那律师行里不是应该还有大易先生遗嘱的副本吗?”裴淼心关心的,只是易琛。

洛佳没有伸手去接,只顾靠在那里哭自己的,于是裴淼心也什么都不说,就背抵着她身旁的墙壁,靠在那里陪着她的身影。

前者正是气得够呛,后者已经抱起女儿推门就出去了。

“是么。”曲市长也顺势搭腔,拍了拍厉冥皓的手臂道:“年轻有为啊!啊?现在很少有年轻人还这么有耐心,愿意陪着老人家东转西转的了。”

午夜时分,宾客们才散去。

曲臣羽举起酒杯,同曲耀阳一碰之后一饮而尽。

他伸手去拉她,却被他用力一甩,紧接着自己强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也不要他的搀扶,自己倔强地向马厩外去。

这间马术俱乐部是“华天集团”旗下控股的,八年前曲耀阳入了股,入股的当天就从国外运了一匹栗毛的纯血马给她,所以这里的工作人员大都识得她。立冬以前,自那夜之后,曲耀阳好像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在这个城市消失了一段时间之后,却终是再次出现了。

她说:“苏晓你……”

“我可告诉你了裴淼心,芽芽是我们曲家的孙女,长孙女!你肚子里的那个孩子跟我可没半毛钱关系,但是你休想把我孙女给害了,到时候我可饶不了你!”

他在跟她说赡养费……同是一个圈子、一个商场里混的,他明明就知道裴家现在到底拮据成了什么样子,这间屋里的一包方面或是一颗蛋对于她来说都有多么珍贵,可他临了还要这样害她伤心?

“我会跟芷柔结婚,同样,你也会有你的将来,而你的将来不关我的事情!”他显然已经为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问题不耐烦到微怒了。

他向来就不大喜欢方便面的味道,又因着刚才的谈话多少有些胸堵得厉害。随意几口便重又回沙发上躺着补觉。

“妈……”夏之韵在大门前回了身,怔怔望着自己的母亲。

回头,是好友陆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到了这屋子里来,正好整以暇地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上冲他打招呼,“嗨,耀阳,我来了。”

“怎么?”陆离眨巴了几下看似无辜的大眼,“那药让你这一夜不畅快了?不能啊!那药可是哥们儿我呕心沥血好几个月,用了十几种珍贵的药材提炼而成,就算不能让你一夜金枪不倒,也不能让你一点不畅快是吧?”

“等等!”此时的裴淼心顾不上自己现在每穿衣服,半个身子藏在浴室门口,厉声质问:“是谁让你们进来的?我还没有起床你们就闯进来,到底还有没有礼貌啊?”裴淼心冲他勾唇笑笑,“没有,不想丢你一个人在外面,看看你还有没有别的需要。”

曲耀阳将车位甩进停车位后解开系在自己身上的安全带,这才打开车门,盘算着一会去到她的门前,应该说些什么。

对了,这是在他出事前,她对他的称呼,可是,她总以为他已经不记得,甚至对这个称呼再没有任何感觉。

“我、我怎么会知道,你也知道你弟弟一向喜欢在外面玩耍,也不着家,他在外面干什么我怎么会知道?”

“放你的屁夏之韵!明明当初就是你引诱老子去吸的!你他妈这时候跟老子装什么?装什么,啊?是你他妈说没钱用了才找上我的!”被另外一位民警引着进门的曲子恒,在听到夏之韵的话后怒起冲上来对着她就是两脚。

他没有接过她手里的食物,而是伸手过去直接拉住了她的小手,“有时候,我挺怀念跟你一起在小渔村的日子,毕竟那样的日子要比在这里简单许多。”

她还记得那段,她对他的态度根本算不得友善,甚至称得上是恶劣。那时候他一人默默守候在她身后,仅着自己的力量,给予她帮助,却又要小心翼翼顾忌着她的自尊心。

曲婉婉红着眼睛,“那我求求你行不行,淼心姐,求求你不要用这么冷漠的态度对我哥哥,你过去不是这样的,我记得我刚认识你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世上再也不会有哪个女人比你更我爱哥,所以我喜欢你敬重你,因为只有我知道这么多年以来我哥为了曲家、为了我们牺牲了什么。他只有在你身边的时候才是最真实简单的样子,我不想要你带走他的快乐。”

这确是目前唯一解决问题的方式了,旦看曲耀阳现在这架势,似乎只要她说一个“不”字,他立马就会冲上前来抢走她的芽芽,才不管那许多事情。

裴淼心的眉头皱得更深,“一凯他是不是得罪你了,干什么这样说人家的排骨啊?”

“对了,耀阳,我刚才听护士站的护士说,是你让郭一凯帮我出了昨天晚上的住院费,谢谢你……”

裴淼心深吸了一口气,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曲耀阳回身看了看女儿,又对裴淼心道:“这间餐厅不好定位置,要不你先上去吧!我把车停好再跟女儿一块过来。”

曲耀阳敲了这小鬼头的脑袋一记,“刚才麻麻叫你,为什么不跟她去?小孩子不要多管闲事,尤其是对你不知道的事。”

接过餐厅经理递来的电子菜单,裴淼心着意重新点菜。

“小心。”曲臣羽慌忙从背后扶住了裴淼心,只怕芽芽那一冲撞险些害裴淼心栽了跟头。

曲市长的眼珠子一轱辘,面上却是一笑,“你说。”

吴曦媛撇唇一笑,“行了,从前上初中的时候就你跟苏晓两人最好,要不是你这次结婚,突然想起我来,我还当真以为你早就忘了我这位老同学了。”

等到曲臣羽绕完一圈发现姗姗来迟的曲耀阳时,这才赶忙牵着裴淼心的手过了来,“哥,这一杯,我跟淼淼一起敬你,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们的照顾,还有上回她在家里昏倒,也是多亏了你送她到医院里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曲臣羽说这话的时候,曲耀阳正好坐在那里低着脑袋,整个人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猴子道先前正想到什么,然后缓慢地站了起身,目光复杂地扫过曲臣羽和低着头不说话的裴淼心。

裴淼心正尴尬,不知道如何同芽芽解释,身后一道身影忽闪,是曲耀阳。

伴郎团一声声尖叫,大叫着“吴姐姐”,俱都欢欣雀跃得不行。

姑娘气极,起身甩手就走人。

看着曲臣羽和裴淼心手拉着手去向在场的各位宾客敬酒,他觉得自己呼吸冰寒,血液也似不会流通,凝固地卡在血管里把他冻得全身都疼,咽喉处更是被那辛辣如玻璃渣的感觉弄得像要咳出血来。

他中毒了,大脑里发出这样一个强烈的信号,越是克制着不要去想,却根本没有办法阻止自己脑海里的一切。

“怎么会害怕?这一区的治安本来就好,我住在这里挺安全的,你不要担心。到是刚才在宴会厅里,你是不是还在误会我跟易琛?我跟他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而且我已经有芽芽跟思羽了,我现在只想为你们,大家好好一起生活,不好吗?”

曲子恒冷冷一哼才道:“我还要怎么注意了?从她当初嫁给二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喜欢她,你这么多年来都只喜欢她,可是凭你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干什么只钟情于这个二手货!”

裴淼心不甚明白,“我不懂您的意思。”聂皖瑜一笑,又在最后关头补充说明道:“而且寄送日期,是去年夏天之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同臣羽哥,应该是在那时候登记注册的吧?嗯,你说,耀阳会不会是因为收到amanda寄过来的身体检查报告,所以才会下了决心放下你的?可是,理智告诉他应该要把你放下,情感却让他进退两难。”

裴淼心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几近摇摇欲坠地追问:“你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臣羽怎么会是自杀?怎么会……”

“啊嗯!”裴淼心似被什么东西用力填满,不待理清楚早就混乱不堪的呼吸,已经跟着他的节奏,被迫在这情海里起起伏伏,任他在她里面充实了又空虚,空虚了又充实,如此反反复复,直到两个人都崩溃得不能自已……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她现在大着肚子没办法给他,他想要发泄一下还是怎样,她全都不会怪他。所以即便他同裴淼心之间真的发生了些什么,她觉得自己也可以理解可以忍受,因为最终,他都会因为曾经的承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而回到他们身边来的。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滑行,小家伙被裴淼心抱在怀里仍在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怎么你以为我是故意到那去落井下石还是看你笑话的吗?”他质问的语气已经让她觉得不痛快了。

“我没这样说,除非你这样想,我只是不懂,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臣羽呢,你们不是到国外去度蜜月了,那这个时候你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干嘛,到底谁要你的好心帮忙了?”

他突兀的一句话让裴淼心半天缓不过神,心里早就做好战斗状态的小人直接被他ko,除了目瞪口呆而外,她真的找不到自己的语言。

“你听郭律师说了?没想到,你还这么关心我的行程。”

“如果我说……自从你几年前离开我以后,我一次都没有碰过她,她怀的这个孩子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信吗?”

“可我就是没有办法,我不知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住进了我的心里,在我越想要逃避,越不敢靠近的时候,你的模样,你的笑颜,每一样都扎进了我的心里。”

曲耀阳被打蒙了,曲婉婉到是清醒着轻叫着拉住曲母,“妈!你为什么要打大哥?”

就像那一天的曲家,大白天里,明明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可他还是无法控制地要了她的人。又像是那一年的丽江,看到她任意对待自己,为了赚钱不惜作践自己陪别的男人,他又气又怒又难受,泸沽湖地震,他找不见她,就像是丢了魂,好像整个原本好好的世界观,也跟着一起崩塌。

话还没有说完,那张太太已经一把捏住她的手心,继续对众太太笑道:“我看啊!就曲二少奶奶最为合适,本来往年都有曲市长家的人在管理会里,大家才好奔走。这不,曲夫人一直推说事儿多,不愿意当这个干事,咱们前段又才送走了那一位,现在会里一直都空着个位置,二少奶奶来了,正好给我们注入新鲜的血液,也才好让大家都活跃起来。”

“我不要钱……”颤颤抖抖的声音,他也不过是个刚到二五的年轻人。

“嗷!”阿成轻叫一声,皱了眉头。

因为爱,哪怕是一点点的包容和理解,他都给不了吗?

他开始在屋里四处梭巡她的身影,可是没有,哪里都没有!芽芽被曲市长给曲母带到邻市去了——法院判决的结果是选择对孩子今后成长环境最有利的一方,再加上曲市长在本城的关系和势力,芽芽自然是被判给了曲家,但却给了她探视的权利。裴淼心自是不服,坚决要提起上诉,幸亏庭外和解达成了共识,芽芽他还是还给了她,但他也提出了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接女儿回家小住的条件。现下芽芽被人带走,她虽然不可能丢下女儿独自离开,可也难保她不会在这段日子躲起来并不见他。

“他们那边也先缓缓好吗?虽然臣羽不是你妈妈亲生的,可在外界看来,他到底是你们曲家的孩子。这个时候如果再传出我们的事,不管对我们还是对他们的打击都很大,还有爷爷、婉婉跟子恒,他们也未必能够接受得了我们现在的关系,所以可不可以,都缓缓?”

“什么你?”她显然还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他又焦躁又烦躁,可也不敢真的把她吓着了。被推到门口的同时他赶忙一个回身,从身后揽住她的纤腰紧紧将她箍在怀里。

他心底沉闷,酒劲又上来了,整个脑袋疼痛欲裂。

“淼心,不管作为同事还是朋友,我都想要提醒你一句,这件事没你想得这么简单,就算是对方无事生非,也会因为她的背景跟身份而被媒体大肆渲染。我们公司一直以来的宗旨都是口碑铸效益。就算这次的事情真的不是因为你造成的,基于公司层面,也会在考虑自身利益的时候做出小部分牺牲,你明白吗?”

可是现在他与裴淼心之间的距离……是他怎么理都里不清楚的距离。

他并不马上将她戳穿,只是继续勾着好看的唇角,“嗯,那后来那胃药,你找到了么?”

“有!怎么没有!你还……喜欢我,你应该是喜欢我的吧?心心,我还记得以前你从缠着我说你喜欢我,那么现在呢?你嘴里口口声声说不,你不过是想报复我!好吧!我承认了,我投降了,我随便你想要把我怎样都无所谓,只求你别再用这样的态度跟我说话了。以前你从来不会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的,以前你会一直待在原地等我。所以我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你应该是喜欢我的吧!我知道的!不然这次你之前不会跟我上床!只是因为过去我伤你伤得太深,你想打击报复我所以才会这么说!”

他看着眼前的僵局,整个人无比的慌乱。

“还没明白吗,我的傻姑娘?”沈母挑了挑眉,又去看她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

“是我的孩子,他可不可爱?”

心间骤然收紧,那种疼,铺天盖地而来,差点就让他无法呼吸。

裴淼心倒了热茶过来,递到她跟前的时候曲母看都不看,直接起身就让她收拾东西。

“算了,你别叫。”赖欣侧头怒瞪了她一眼,“我替你选的路是你自己不想要,我让你过的比现在轻松也比现在体面的生活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只是我的话摆在这里了,一人一命,你要从这个阶层下去了,不管以后你爸妈有多风光,你都再上不来了,明白吗?”

“以后我会经常过来,有空的时候就给你做你喜欢吃的东西,不管你喜欢吃什么,只要有空我们就一起去买了回来。”

吃完了东西她起身将东西收拾进厨房,间或出来端剩菜的时候听见他跟电话里说,今晚大概晚一点回来。

聚集的人越多,那些人的眼神越是灼热和鄙夷。

本来这个圈子里的人,早就已经习惯了资本家的自私自利和不负责任。多了一件新鲜的谈资,远要比一件事的真相更让他们感兴趣。

梁老太太寿辰,作为“青苗会”的一员,她是早早接到请柬,要过来参加这样的盛世宴会。

可是裴淼心却没让这个吻浅尝辄止,既然之前的那么多次都是他主动,那这回,她主动一回又能怎样?

夏芷柔看着看着就眯起了眼睛,恶狠狠咬了牙啐她:“裴淼心你别得意得太早,等我肚子里的这个生出来是个儿子,以后连你站的地方都没有!还有你的那什么女儿,你们全部得统统滚蛋,别以为现在坐在我旁边就有多安逸似的。”

“他喜不喜欢我关你什么事情!”夏芷柔被裴淼心的几句话刺激到不行,冲着她就大吼了起来,“你别忘了,现在我才是他的太太,我才是曲家名正言顺的大少奶奶,而你是下堂妻,你是被赶出去的女人!”

“……医生说,奶奶可能撑不过两个月的时间。”沉默了许久,如果不是夏芷柔非要来拉,刺伤了她的眼睛,她想自己也万是不会拿奶奶出来说事。

她踮起脚尖为他理了一下衣领,像个娇嫩的小妻子正去关心自己的夫君。

几乎是在下意识里,她迅速明白过来那道背对着她的身影是曲耀阳——某些年岁里,她还是那样熟悉过他的身影。

他缓步迈到跟前,也顺着她的目光去望那保温箱里小小的身子。好像有什么电流瞬间袭击过他全身,那么小那么小的东西,光着身子还在摆动手脚的小东西,甚至连眼睛都还没有睁开,耳鼻处却插满了管子。

这种疯狂的想法几乎在那些痛苦挣扎的夜里夺去曲耀阳所有存活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