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 > 我的世界之暗影使者 > 第1章:惨不忍睹

“荐仁……这个字号倒是别致,荐之以仁,嗯……好,好。”弘治皇帝有爱才之心,连连点头:“那么,等开考放榜便是。”

可现在呢,考题却是一个比一个刁钻,压根就不给你任何机会。

这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他倒是一下子来了兴趣,于是徐徐的将文章拿起,眼睛微微眯着,这布满血丝的眼眸所掠之处,竟见这文章里,竟分了三策‘以夷制夷’、‘推恩’、‘改土归流’。

这句话是极恶毒的,天王老子是谁,不就是皇帝吗,他方继藩满口天王老子,反了他了!

方继藩呆若木鸡,这样也行?方景隆这张自带威严的脸瞬间懵了,仿佛乌云笼罩,他期期艾艾地道:“岂不是全卖了……全卖了……”

太监啊,是活生生的太监,凭着方继藩对太监的了解,这些随时在皇帝身边的阉人,可没一个是省油的灯,虽身份卑微,却也有匪夷所思的实力。

方继藩见香儿极艰难的样子,一瘸一拐的,不禁怜悯心发作了,快步上前道:“小香香,你这是在做什么?”

方继藩对这位大夫颇有点本能的畏惧,转念一想,便又鼻孔朝天看他,翘着腿道:“本公子已大好了,把什么脉,你这老狗,滚一边去。”

他厉声咆哮:“咱不敢绑你?你说咱不敢绑你?咱若是不敢绑你,这姓便倒过来写!”

“这……竟有这么多鸡翅木的家具,公子,这床榻可是非凡啊,一看就是能工巧匠打造,你看这榫铆,真是丝丝合缝,这一整套下来,怕没有一百五十两银子……”

弘治皇帝带着一抹别具深意的笑意道:“朕已替他们算过了,这岁入,乃是三千至五千万两纹银……”

这让不明状况的陈彤觉得很不同寻常。

陈彤也感动莫名。

说起来,方继藩是真正有办法的人。虽然有时候,这些主意往往出其不意,可是见效啊。

是不是太招摇了一些?

惨哪。

却突然……这愤怒扭曲的脸,竟突然挤出了一丝笑容,声音也瞬间温和起来:“好好好,齐国公是真性情啊,下官佩服久矣,斟茶递水之事,实不相瞒,只怕下官做的来,齐国公不妨看在下官薄面,赐下其他的差事,如何?”陈彤听了弘治皇帝的话,看到了陛下眼里的鼓舞,整个人顿时打起了精神。

可若是往深里去想,太子被人这样蒙蔽,却一无所知,将来………可如何是好?

朱厚照忙道:“礼记。”

弘治皇帝余怒未消之状,冷哼一声,张口要说什么。

弘治皇帝一脸焦虑。

朱厚照一挥手。

可此时,没人搭理他。

他有心要干事业,知道自己仕途的转折点就在眼前,自是不肯松懈。

这刘大掌柜,很快就和弘治皇帝自来熟起来。

“陛下!”梁萧道:“人心已经散了,陛下到了如今,还不明白吗?现在,那陈凯之已说了,只要陛下愿意自己成全自己,便可保太皇子和宗室们不死,陛下……他的话……臣相信。因为臣知道,今夜之后,大陈皇帝的一纸诏书,到了我大楚的国都,足以引发大楚的动乱,大陈皇帝,只需带着数千人,便可直抵国都,大楚的臣民,都将跪拜在他的脚下,陛下现在还不明白吗?现在无数的性命,都维系在了陛下身上,陛下若是还活着,那么将会有无数人死,这些人,可都是陛下的至亲啊。就请陛下能够认清眼下的时局,自己,做个了断吧。”

项正大喝:“胡言乱语,朕的父亲,大楚的先皇帝,乃是天子;朕的祖父,亦是天子,朕向上十数代,乃至二十三十代,也都是大楚天子,这是道统,不是几个乱臣贼子,就可以改变的。陈凯之,又算什么呢,只要朕回到楚国,照旧可以拒陈军于千里之外,他们若敢侵犯,朕一声号令,千万楚人,同仇敌忾,朕教陈军死无葬身之地!"

这确实对于许多人而言,是人生中的第一次,若说不紧张,却是骗人的。

而要稳住人心,唯一的法子就是封赏。

可在这账外,冲破云霄一般的万岁声,却是震天而起。

可敬意虽是没了,总还有害怕,他毕竟是皇帝,可以决定万千人的生死,于是乎,他要劳师动众,无数人从田垄里被拉了来,告别了妻儿,告别了父母,一路艰难而行,虽是一路势如破竹,可绝大多数人的日子并不好过,背井离乡,长途奔袭,许多人早已是疲惫不堪,尤其是对家人和妻儿的担忧,更是加深了这种怨气感。

杨义脸上没有表情,他却还是站了出来,道:“陛下,为何陈凯之会将梁都督放回来,梁都督乃是我大楚名将,有他在,陈军若是与我楚军作战,只会更加麻烦?”

“这是因为,对陈凯之而言,一个梁都督,不会影响到战局,也即是说,大陈的皇帝,不担心楚军之中会不会多一个梁都督,而大楚数十万兵马,不过是他案板上的鱼肉,只要进攻,便可摧枯拉朽!”

而将军们,似乎也大抵知道一些事,他们选择了沉默。

焦虑的项正,却因为白日的身心疲惫,显得格外的疲倦,他今日睡得早,不久,便传来了鼾声。这位所谓的大楚名将,在楚人心目中,虽非战神,可在这些楚人官兵眼里,却如神明一般的存在。

梁萧已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梁萧张开了眼睛,却见这个人,依旧还死死的盯着自己。

吴越皱着眉:“可是听说,胡人那儿一点消息都没有了,是吗?按理而言,他们这个时候,应当急着和我们联络,只有如此,才能趁机要挟我们,尤其是在我们没拿下洛阳之前,否则,等我们彻底占了陈地,站稳了脚跟,他们便算是想要长驱直入也迟了。”

“哈哈……”项正却是大笑:“千百年之后,世人只会知道朕乃旷世明君,朕哪里担心,他们会如何看待呢?成大事者,历来不拘小节,最糊涂的,反而是那等自以为自己是在行什么大义之人,迂腐而可笑,人哪,一旦死了,便什么都不剩了,所以,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杨义,你跟了朕许多年,朕从不曾亏待了你,可是你近来,处处和朕作对,这是何意?你要明白,你是朕的丞相,是大楚的栋梁,你要想的,是如何辅佐朕,而不是处处和朕唱反调,哼!”

梁萧呵了口气,忍不住喜上眉梢:“好,来的好,总算……还是来了……也不枉辛苦一场。”

……………………

“这……”吴燕心里苦笑,他自然明白,项正当然不愿意让越人白白捡便宜,希望让越人一起去赶工是假,到时连带着越人一起背这黑锅,方才是真的。

若是成功,则楚国将占据大陈近半的肥沃土地,一跃成为霸主,而若是拜了,则万事皆空。

而楚人为了以防万一,此战实是过于关键,所以统帅正是大楚国的皇帝项正。

至于大将军梁萧,此人乃是皇帝提拔出来的大将,对陛下感恩戴德,前几年,便是他为先锋,破了占城,一举将交趾郡的土地向南增加了数百里,此次灭陈,也是他为先锋。

他哪里想到,只来了一个汉使,局面顿时失控。

如今的局面,他能赢吗?

大势已去。

朱寿顿时,心底掠过了深深的无奈之感,更有一种疲惫也是侵袭上了心头。

身边的亲兵和武官们,有人迟疑,有人也跟着欢呼,还有人脸色苍白,国师在西凉当政十数年,心腹遍地,这先锋营之中,自然有他许多腹心之人,用以监督。

现在他心思复杂,在幻想着无数种可能。

刘涛肃容:“既如此,那么吾奉大汉皇帝之命,特来此,大赦西凉军民人等,陛下已击溃胡军,大漠平定,西凉国国师乱政,乱臣贼子也,大汉皇帝已敕封西凉皇子钱盛,为凉王,自此之后,汉凉一家,你既为汉臣,理当充作先锋,随本使前去捉拿乱臣,这是大功,朱将军可敢去吗?”

国师已是乱臣贼子,是必须要处死的。

刘涛则是迫视着朱寿,整个人显得很漫不经心,似乎并不着急,而是在耐心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陈凯之上前,将他搀扶起来,关心的问道:“关内的局势如何?”

反而是北燕人,居然按兵不动,超出了陈凯之的意料之外。

至少在西凉军中,显然这是通贼的口号,轻则流放,重则杀头。

赫连大汗想活下去,事实上,当初他放下武器,成为俘虏,没有死战到底,便是自己的求生欲占据了上风,而现在,与其做一个阶下囚,他当然希望自己这头猛虎,有回到山林的机会,此时,他的目光也看到了曙光,尤其是经过何秀一番分析之后,更令他自觉地看到了机会。

陈无极知道,自己这皇兄,肯定是现在才忙碌完,手头上一定有太多太多的事要做,他努力着想要坐起来,却被陈凯之按住,陈凯之道:“朕四处都在寻你,有人看到你中了刀,还以为你出事了。”

赫连大汗和何秀二人被关押在一处,何秀蓬头垢面,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

那人突然停止了脚步,军靴一下子踩在了水洼上,溅起了血水,他回眸看了一眼,看到了蠕动的陈无极,于是,他面上先是冷酷,旋即,他露出了一口白牙,咧嘴笑了,他疲倦的高呼:“这里还有一个,还有一个人活着。”

“胡人,只剩下数万人,已经远遁,他们逃了,再不敢回头……陛下没有下令追击……”

他们曾在军营里读诗,他们曾在军营里,读无数汉军们曾经的事迹,他们在夜课里,学习到了马革裹尸的马媛,也有餐风饮露、十年持汉节的苏武。

这就是一场消耗,和绞肉机没有任何分别。

陈无极捂着自己的后腰,这一刀,并没有致命,却也不算是皮外伤,这令他一瘸一拐起来,而鏖战还在继续,胡人越来越多,整个阵地,缺口也越来越大,胡人们似乎意识到这里成了薄弱点,更加疯狂的涌入。

汉军已经越来越少,尤其是这里的第一营第一大队,他们的阵地彻底的陷落,只余下了数百人困兽犹斗。

乌压压的人流出现了。

因而,参谋总部在再三的确定之后,得出了一个简单有效的方案,即近战便是近战!

随即,这火炮拦腰砸下去,轰鸣声自蜂拥的骑兵群中响起,飞沙走石,硝烟弥漫,气浪甚至将马的人直接冲上了天,随即又如沙包一般狠狠砸落。

眼看着,已有骑兵越冲越前,陈无极发出了怒吼,他一脸的风尘,那英姿飒爽的形象,现在却变成了灰头土脸,可如今却顾不得其他了,他大吼:“意大利炮!”

战场之上,尤其是如此大规模的战役,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

只是此时,这样的吼声,已是没有意义了,这受伤的士兵,只能保佑在壕沟中来回逡巡的军医恰好来此,将他拖到附近的急救壕洞里去。

平时在军中,大家都知道他乃亲王,是陛下的兄弟,因而大多数武官不敢对他有太多过份的要求,反而是陈凯之亲自下了旨意,严令不得对陈无极客气,再加上陈无极本就苦难出身,也肯专心操练,因此才升迁极快,很快便获得了新军上层的信任。

“集结,集结!”

他最担心的,就是决战。

“不不不。”何秀忙不迭的否认,他可怜巴巴的看着赫连大汗,此时他已来不及解释,只是希望赫连大汗,能够理解他的苦衷。

他们当然会毫不犹豫的起兵,立即侵吞大陈的疆土,一则兼并大陈,壮大自己,二则,也防止胡人深入大陈的境内。

陈凯之却笑了笑,摇了摇头:“朕既出了关,就非要与胡人一决死战不可,不破楼兰终不还!”

面对着这一场小规模的战斗,副总参谋官王翔现在头痛的很,他口里咒骂着当初主战的许杰,却是一面仔细看着奏报。

王翔听罢,倒是细细琢磨起来。

在金色的帐篷里,赫连大汗暴跳如雷,这些不值一提的战斗,虽是牺牲极小,可对士气的打击,却是不小的。

随即,此人便抵达了赫连大汗的帐篷里。

千户哆哆嗦嗦:“臣乃西凉骁骑营千户,奉命在附近设伏……还有,就是搜集附近村落还未撤出的人,以及……以及粮食、马匹,西凉国已预备坚壁清野,能带走的……俱都带去天水,不能带走的,则统统烧了……卑下……卑下其实早就可以动身走了,只是……故意留了下来……”

“故意?”陈凯之一挑眉。

赵成若有所思,只是连忙应了,可他想了想:“你说,大汗当真能胜吗?”

陈凯之点头:“你既拍了胸脯保证,那么朕……就相信你,传令,三日之后,留新十营守关,其余九营,随朕出关,觅敌踪迹,与贼决战!”

他匆匆回到自己的帐篷,已是累得气喘吁吁,他的帐篷周围,是一些汉人的帐子,这些人和营地里的汉奴相比,地位相对高一些,其中一个叫赵成,更是何秀的心腹,赵成一见何秀额上的鞭痕,血淋淋的模样,忙是快步上前,关切的道:“何公,这……是怎么了。”

“反观这陈军,却是不同,自陈凯之下讨胡令伊始,却是免去了军民的服役,改为按信奉征募兵马和辅兵,而今,他有十万新军,又有数十万辅兵,每月的给养,开销极大,堪称是花钱如流水,他多耗一日,钱粮剧减一日,一旦久而不战,不但无法负担这巨额的钱粮,贱奴还听说,他的军费,都是向商贾们借贷来的,利息也是不少,怕到时候,连利息都还不起了,何况,当初他讨胡时,气势如虹,这大陈境内,现在是军民振奋,可时间拖得越久,难免其国人生疑,所以……贱奴以为,迟早,这陈凯之会等不及,寻求与大汗决战,会冒险带兵出关,到了那时,大汗再将其一网打尽,岂不是好?”

两个半赤着身的女奴吓的花容失色,忙是收拾了地上的狼藉,屈身而去。

大汗随即大笑:“哈哈,将我的兄弟以及何先生请进来,他们自洛阳而回,一定辛苦。”

过不多时,赫连大松与何秀便已到了,赫连大松没有这么多规矩,见了自己兄弟,便见大汗起身,二人熊抱一起。

陈凯之看了他一眼,嘴角勾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笑了起来。

“陛下为何不戳破他们的阴谋诡计,使他们无所遁形,至少,也可警告各国,不敢过份和胡人接触。”

“陛下。”步撵停下,一个英武的少年郎一身队官服,腰间配着长刀,这贴身的新军军服裁剪的极合身,将他的挺拔的身材显露出来,他的脸依旧还不脱些许的稚气,可眼底深处,又带着不同寻常同龄人的稳健。

不过,许多人倒是极认真。

如今这时刻人心难测。

“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臣并不觉得,这是羞耻的事。何况,现在臣在胡地,已娶了胡人为妻,生下来的儿子,也与胡人无异,关内,固有关内的好,可在那大漠,也有大漠的好处。”

陈凯之笑了,想了想,便开口说道:“可是你应当很明白,赫连大汗看重你,给你礼遇,并非是因为,当真看重你的抱负,只是因为,你了解你的族人而已,他借你这把刀,为他效力,也不过是为了袭击你的同族做准备,你自以为是的礼遇有加,所谓的国士待之,不过是你用你同乡、同族的血,换来你的所谓的施展抱负的空间。”

这样的叛乱,在各国都不鲜见,即便是大陈,这样的叛乱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晏先生含笑着看陈凯之,道:“陛下,这个王建,倒是颇有一些意思,此人,倒有些城府,可如此看来,也可得出,此人深谙蜀国的民心,想借此机会,使蜀国朝廷下不来台。”

莫说是在这里的大陈商贾,便是暂居于此的燕人、越人、楚人,亦是一个个兴高采烈。

这当然,既和他的性子有关。

“臣……遵旨。”

这一次,朝廷的动作极快,檄文是在陈凯之退朝之后,经过翰林们在两个时辰之后立即草就的,随即,檄文颁发,送至无数衙门,经过邸报,快马送至天下各州。

而钱穆似乎并不觉得无耻,反而与有荣焉,他很惬意的看着这满殿目瞪口呆的君臣,似乎他觉得,自己带来的这个消息,确实如他所想象的那样,起到了足够的效果。

想当年,大凉的立国,是大凉的太祖皇帝,带着数百铁骑出关,一刀一枪,从胡人手里,打下来的天下,他们收复了河西走廊,建立了西凉国,聚拢了那里的汉民,在那儿繁衍生息,渐渐强大,最终奠定了六国分立的基础。

见陈凯之应承下来,却又见陈凯之显得无奈的样子,慕太后便笑了笑:“好了,你也不必陪着哀家,自顾忙自己的去吧,选秀之事,哀家也不该和陛下商量,陛下毕竟是天子,怎么能管妇人家的事,哀家会和荀氏和方氏商议着办。”

“陛下。”方吾才淡淡道:“臣可听说,各国在听闻了洛阳发生了叛乱之后,在各国的朝中内部,俱都有一些小动作,这足以证明了各国依旧是各怀鬼胎,包藏祸心。”

陈凯之颔首点头:“朕岂不知如此,天下六分,已有数百年了,这数百年来,各国联合纵横,都想要维持均势,而今,各国虽有不少,暂时和大陈联合,可实际上,却也担心大陈因此而壮大,秦灭六国的往事,可是历历在目,朕怎么会相信,他们当真顺从呢。”

方吾才笑了:“老臣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陈凯之朝方吾才一笑:“当大陈还不够强的时候,各国必然心怀叵测,只有我大陈足够强大时,各国才会甘心臣服,再无异心。朕在数日之前,已向西凉的使节发出了国书了。”

朝廷这几月,还算风平浪静,那一场犹如暴风骤雨的叛乱,来的快,去的自然也快,很快,人们便将这场叛乱遗忘了个干净。

慕太后摇头一笑,深深看了陈凯之一眼,意味深长道:“当然,若哀家说列祖列宗们全然是柳下惠,莫说你不信,便是哀家也不信。可是哪,这选秀,也有其有意。你想想看,宫中和最基层的县令,会有什么联系吗?”

陈凯之沉吟片刻,最终摇摇头:“除非儿臣亲自过问,想来……不会有太多联系吧。”

刘傲天等人心里倒是点点头,觉得陛下这一次,和从前有所不同,当初陈凯之去国宾馆揍自己时,那下手可真是狠哪,在处死杨正时,就更不必说了。

陈凯之将他扶起,命宦官请他赐坐,笑吟吟的道:“不妨讲来。”

他们原以为,在烹杀了杨正之后,接下来,是一场血雨腥风的杀戮,数万甚至牵涉到了数十万人,都将被株连,可谁知道,陛下在这个时候,竟选择了宽恕,张昌这些人,自然是绝无幸免,可陛下既没有将其千刀万剐,也没有将其车裂,不过是令他们自尽而已,千户以下的官兵,竟都留了性命,虽是免不了苦头,可参与叛乱,能留着性命,已是天大的恩赐了。

这一拳,竟如天崩地裂一般,连固定杨正的殿柱竟都随之颤抖起来。

大鼎……

“你信与不信,已经没有关系了,你是看不到那一天了。”陈凯之朝他淡淡一笑:“不过你的儿子杨正奇,却可以看到,噢,对了,你的四个孙儿,想来,也可以看到,他们会亲眼看到,大陈的军马杀至他们的面前,他们也会亲眼看到朕,诚如你今日这般,你知道,朕会如何杀死你吗?今日朕如何杀你,来日……朕就会用什么手段,杀死杨正奇,杀尽你的子孙,你那千万财富,好生留着吧,朕很快就会来取,朕早就说过,朕乃天子,受命于天,天下万物,都归朕所有,万千臣民的生死,也操弄于朕一念之间,你们杨家,也不例外。”

有一些相信,迟早有一天,陈凯之兵锋所指,而自己的家族,将面临今日自己这般,不测的命运。

叛军,已是无路可走了。

杨正身子想要挣扎,却是挣脱不开,最后只是冷笑,厉声大骂:“狗一样的东西,成王败寇而已,而今,输了便输了,求饶什么,你们以为,你们将一切的罪责泼在我的身上,便可逃过一死吗?哈……哈哈……”他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

明明自己运筹帷幄,可如何能想到,会输的如此彻底呢。

张昌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的苦涩。

浩浩荡荡的大军,根本没有给叛军任何时间,不等叛军们关上宫门,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以那刘傲天为首,冲杀了进来,士气低落的叛军,根本无从抵抗,早已是丢盔弃甲。

后头,亦不知是哪些营的人,神策营的指挥使已是到了,途中遭遇了不少其他京营的兵马,便连远在肴山的羽林卫先锋骑兵也已抵达,乌压压的军马汇聚一起,扬尘杀来。

甚至还不等刘傲天杀到,瞬间便开始混乱起来。

京师已开始沸腾。

与此同时,其他按兵不动的各营也已是乱如麻。

而另一边,慕旭则大怒,他深知自己并不是什么有能力的人,之所以能任这个都督,只是因为,自己和太后的关系,他似乎也明白,为何陛下要将羽林卫调到这里了,这是因为,莫说是陛下,即便是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自己并没有完全掌握羽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