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人格的苏醒

王黄豆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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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9-09-02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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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捉刀代笔

王黄豆豆 48691

方继藩便道;“你们有多大的机会?”

“好的,好的。”邓健笑嘻嘻的连连应声,贼兮兮地偷看了一眼已是脸色煞白的欧阳志三人,心里乐开了花。

这一句话,更是犯了众怒。

方继藩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是……穿……穿越了啊,因为他分明听出这个青衣小帽之人说的是凤阳官话,作为明史专家,方继藩百分百可以确信,这里的陈设,还有这个莫名其妙的男子,在自己的那个时代,即便是大手笔的影视投资,也是绝不可能铺设出这么个场面。

何况,自己当真要做一辈子的败家子?

你想啊,少爷竟能想着拿地去卖钱,这北京城里,除了咱们方家的少爷,还有谁能这般潇洒的说出这等话来的?咱们的少爷,真的回来了!

正说着,外头却传来了喧闹声,张懋微微皱眉,左右的几个亲军武官也是诧异无比,有人见张懋面现不悦之色,忙是道:“卑下去看看。”

弘治天子不禁道:“竟有这样的人?”

方继藩兴冲冲地道:“何止呢,走走走,我们去看看,我们方家好东西多,来来来。”

这一下,竟是不偏不倚的砸中大夫的脑门。

当然,这些话,是不能对外说的,对外,免不得还要说一些礼义廉耻之类冠冕堂皇的话。

李东阳看着这陈彤。

“臣还查到……”

弘治皇帝心头一震。

可若是往深里去想,太子被人这样蒙蔽,却一无所知,将来………可如何是好?

因为……他们渐渐的察觉到……原先本是争相订购的商贾们,竟是一下子,不见踪影了。

就仿佛这个家伙,在戳自己的心窝子一般。

到了现在……还能说点什么呢?

弘治皇帝脸抽了抽。

“父皇所办的事,无一不是自掘坟墓。”朱厚照道:“这管理一个作坊,哪里能靠节省开支的法子?父皇……作坊是做什么用的,是用来兴利的。投钱办作坊,是为了兴利,招募来的上上人等,既是兴利,也是奔着作坊能给自己的作坊带来好处才来的。”

扈从随口道:“老爷,这十全大补露,如今时兴的很,关中都在抢购,老爷做的是大买卖,势必已拿下了此月最大的货单了。”

他手舞足蹈,赵津却正色道:“赶紧开城门,少啰嗦。”

“杨公的尸骨,已经命人收敛了,请陛下宽心。”有人忙道。

呼……

一下子,所有人错愕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实,大家谁都没有料到的是,陈凯之除了直接收编了楚军,却将灭楚之事,交给了梁萧这些楚臣。

事实上,此时杀声彻底的湮灭,显然,禁卫已被杀了个干净,而在这大账之外,火光的照耀之下,已露出了一个个人影,这说明,在这大帐之外,已是人山人海。

梁萧叹了口气:“臣是陛下左右肱骨之臣,就算能得到陈凯之的赦免,怕今夜之后,也只会被废黜为庶人,臣能吃他什么迷魂汤呢,臣自知,只有陛下,才能使臣成为公侯,可现在,都到了如此地步,臣这样做,只是因为陛下不能活下去了,大楚已经结束了,千百年之能后,能记得起大楚的人,只能从史册中翻寻这些过往的云烟,大楚既已亡,陛下是不能活的,国破人怎么可以留呢?臣送陛下上路吧。”

突然,自黑暗中,一枚冷箭却是突的射出,而千户猛地瞳孔收缩,滚之后,便是一个呃字,叮当……长剑落地。他疯了似得开始捂住了自己的咽喉,原来这冷箭,一箭封喉,淅沥沥的血水,自他捂着脖子的手里渗出来,他如醉汉一般在地上踉跄了两步,接着,闷声栽倒。

“这是因为,对陈凯之而言,一个梁都督,不会影响到战局,也即是说,大陈的皇帝,不担心楚军之中会不会多一个梁都督,而大楚数十万兵马,不过是他案板上的鱼肉,只要进攻,便可摧枯拉朽!”

陈军来了……

便已看到那冲在最前的骑兵,已是冲至。

他们几乎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数十个将军,伫立在这大帐之中,丞相杨义,亦是沉默寡言的站在一侧。

答案,似乎已经不言自明了。

吴越道:“这几日,我的眼皮子总是在跳,我在想,是不是胡人故意散播出了消息,可实际上……”

吴越瞪大了眼睛,他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

而这个结果,他们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他们觉得,这是绝无可能的事。

可随后,又有人狂奔而来,口里大呼:“敌袭,敌袭……都督,不妙了,我们在三里外的岗哨,被敌袭了,是一支骑兵,乌压压的看不到尽头,三下五除二,便杀尽了刘百户和他的人马,奔着这儿来了……”

“哈哈……”项正却是大笑:“千百年之后,世人只会知道朕乃旷世明君,朕哪里担心,他们会如何看待呢?成大事者,历来不拘小节,最糊涂的,反而是那等自以为自己是在行什么大义之人,迂腐而可笑,人哪,一旦死了,便什么都不剩了,所以,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杨义,你跟了朕许多年,朕从不曾亏待了你,可是你近来,处处和朕作对,这是何意?你要明白,你是朕的丞相,是大楚的栋梁,你要想的,是如何辅佐朕,而不是处处和朕唱反调,哼!”

…………

虽然陈楚联合,可项正却无一日不是忧心忡忡,可现在……显然就是一个机会。

陈凯之便没有太多的情绪,只是抿抿嘴,失笑道。

“所以说,人不可太过贪婪,更是万万不该,去做不符合自己实力的幻想。”

朱寿眼见如此,变得无所适从,刘涛的身后,有许多欢天喜地的西凉官兵,自己该何去何从?

陈凯之闻言,并没有大怒,而是挑唇笑了笑:“看来,朕也算是赶来的及时了。”陈凯之看过了急报,面色显得很平淡。

汉军来了。

越军亦开始北上,竟是悍然的撕毁了此前的盟约。

说着,便有人飞快前去禀报。

显然,那胡兵是发现了他的,也发现了陈无极还活着,只是,他似乎已经对陈无极没有了兴趣。这个自幼就成长在了马背上,一辈子以烧杀劫掠为生的胡人,似乎现在已经厌倦了杀戮,厌倦了战争,似乎再没兴趣去折腾什么胡汉之间的杀戮,他只是不断的在地上爬着,等陈无极觉得自己的视线更好了一些,才发现,这个胡人所爬过之处,是一截肠子,混合着鲜血,在他身下拖拽。

那人突然停止了脚步,军靴一下子踩在了水洼上,溅起了血水,他回眸看了一眼,看到了蠕动的陈无极,于是,他面上先是冷酷,旋即,他露出了一口白牙,咧嘴笑了,他疲倦的高呼:“这里还有一个,还有一个人活着。”

他们曾在军营里读诗,他们曾在军营里,读无数汉军们曾经的事迹,他们在夜课里,学习到了马革裹尸的马媛,也有餐风饮露、十年持汉节的苏武。

“前进!汉军!”陈凯之忍不住大吼。

陈无极已经意识到这个缺口将是胜败的关键,绝不可掉以轻心,忙是带着自己的亲兵,也一味投入了进去。

“杀光他们!”蜂拥如潮水的胡人们,不得不放弃了战马,两支军马啪的一声,狠狠碰撞一起,接着,无数的刀剑碰撞,所有人只重复着将手里的武器送入对方身体,却很快,又被人用武器刺入自己的身体。

第一营第一大队的阵地上,这近三千的人马,几乎所有的家底俱都抬了出来。

这几乎没有任何准头可言的意大利炮疯狂的消耗着子弹,哒哒哒哒哒哒……连绵不绝的子弹喷出,发出了怒吼。

他紧张,身边的老兵竟也有些紧张,更别提那些新兵了。

传令兵听罢,匆匆的拿出一个竹简,用炭笔迅速的记录下命令,随即拨开了壕沟中的官兵,朝各中队的位置去了。

是赤裸裸的挑衅。

大汉的皇帝,平时是根本不会亲征的,即便是亲征,那也是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中军、左右两翼,前军和后军包围的死死的,而这一次,陈凯之所表现出来的勇气,无疑是鼓舞汉军,同时,也表现出了对胡人的轻蔑。

原先胡人对于陈军的称呼,已经变成了汉军。

而……赫连大汗能怎么办呢?他能泼首领们一盆冷水,告诉他们,即便汉人皇帝都有勇气亲自到阵前作战,作为胡人大汗,却选择了回避和退缩?

四个时辰之后,有一队骑士拥簇着一辆马车火速抵达了中军。

因而,索性舍弃了一切,也不甘愿随那西凉天子和国师给胡人做儿子,咬了咬牙,跑了。

陈凯之点头:“不错,他们将我们困在这里,而我们的斥候,想要与关内联系,只要离开了大部队,便要穿越数十万胡人铁骑的防线,这等于是隔绝了我们与关内的联络,现在的粮草,倒还能应付,就算缺粮了,我们也可以一直东进,只要他们不敢和我们决战,也拦不住我们回到关内去,可毕竟是且战且走,不能全速前进,此时回到关内,便需大费周折,而这个空挡之内,足以让胡人在关内有所作为了。”

自然,除了不安,最重要的是愤怒,胡人们似乎也想趁夜偷袭,谁料一群人靠近了汉军的营地,顿时哨声大作,随即,有人朝天开铳,一种奇怪的子弹飞向天穹,照射出亮光,而接着,迎接他们的,便是枕戈待旦的汉军。

前头的话,虽是牵涉到了妻女,可至少,虽带着嘲讽,却总算还文明,可念到了后来,就不太斯文了,从这赫连大汗的祖母开始,生生说到了胡人女子的美貌,念到此处,帐中顿时哗然。

“民怨沸腾。”苏叶叹了口气:“自向胡人称臣,胡人再三要求西凉供应粮草,为了满足胡人,不得不横征暴敛,何况,西凉人历来彪悍,不肯服输,和胡人更是水火不容,而今委曲求全,满朝愤恨,现在,不过是靠国师强压着罢了。所以……老臣也恳请,陛下此番进兵,对待西凉人,万万不可将其视为贼寇,不如效仿刘邦入关中,约法三章。”

旌旗猎猎作响,浩浩荡荡的军马蜿蜒如长蛇,全副武装的士兵们迎着黄沙,向西而行,自东升腾而起的太阳,被他们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双方争论的喋喋不休,再加上随军的文武大臣,多数也支持在此坐守,许杰自然气不过,希望得到陈凯之的支持。

陈凯之皱眉:“噢?这是什么缘故?”

这几年来,他准备充足,不断的刺探关内,尤其对于大陈的勇士营,更是派人疯狂的刺探,这是他隐隐能感觉到,这陈凯之的勇士营,以及现在的所谓新军,方才是大胡的心腹大患。

而更可怕的后果却是,就算今日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为自己说话,即便是大汗,也至多打这些武士们几鞭子,而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忍辱负重,这么多谋划,便彻底成空了。

正因为如此,当胡陈真正开战时,他才激动的身子瑟瑟发抖,他很清楚,自己有用武之地的时候到了,这么多年来,他多渴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够为赫连大汗立下大功,得到胡人真正的认可啊。

兵部侍郎刘晋却显得担忧,忍不住开口说道。

其实这些日子,如刘晋这样的人有许多,许多人都觉得陈凯之有些……过了头,而陈凯之呢,却懒得和他们争吵。

锦衣卫终究没有冲进去,一探究竟。

在这大帐里,早有随驾的大臣相候,陈凯之一进去,立即便随军的兵部侍郎刘晋道。

若是能借此机会,兼并各国,实是再好不过的事,毕竟各国都是汉人,倘若用战争的方法,不知要死多少人,还不如凭借着极高的声望,促成此事。

在新兵操练之后,接着便是战术和技能的操练,紧接着,在关中,战争的阴霾已经落下,很快,便有快报传来,西凉国已开始集结大军,胡人动向也开始变得可疑起来。

这样的叛乱,在各国都不鲜见,即便是大陈,这样的叛乱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这消息一出,送至洛阳,顿时天下震动。

很快,他就从礼部赶回,方才宦官禀报的时候,陈凯之并没有细问,来者是谁,而现在,宦官拜倒:“陛下,来者乃是赫连大松,此人乃赫连大汗的弟弟。”

勇士营出来的人,和其他的官兵不同,他们更渴望战功,而且从不畏战,此番平西凉,对于他们而言,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不,朕问出这些问题,绝不是意气之争,朕只想知道,武王伐纣时,可曾想过,纣王依旧还有雄兵十数万吗?又或者,汉高祖得天下时,会因为楚王强大,而战战兢兢,不敢与之战吗?朕相信,他们定也是忧心忡忡的,他们甚至会害怕,会胆怯,可他们之所以是他们,又是因为什么?”

不只如此,还需将府库中的钱粮重新验算一遍,这当然不是吃饱了撑着,而是需要掌握最新的数据,以防将来入不敷出。

可这世上,想要认人做爹,却是最易的,因为一般情况之下,做爹没有什么成本,成为干爹,福利却是不小,这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钱穆随即叹了口气,一双眼眸看向陈凯之,嘴角勾勒出淡淡笑意,略带嘲讽的意味。

他笑了笑,显得极潇洒的拱拱手:“好了,臣该说的,都说了,臣请陛下容臣告退。”

“这样啊。”钱穆叹了口气,似是极遗憾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么就不妨开门见山吧,朕特么的也就不和你啰嗦了。

陈凯之轻轻一勾,露出好看的弧度:“噢,愿闻其详。”

“既然这些地方官想要巴结上头,可做天子的,愿意他们相互勾结吗?所以啊,不能让他们闲着,得给他们找点儿事做,譬如这选秀,陛下这是给了他们机会啊,让他们有了机会,可以为陛下效命,而他们送来的秀女好坏,也事关着陛下的喜悦,此时,陛下给他们找了事做,他们定是会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这上头,所谓揣摩上意,这世上,还有人比陛下的心意更该揣摩吗?”

在这宫中,除了皇后,便是贵妃了,这贵妃在皇帝的众多嫔妃之中,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以几乎在以往的情况之下,任何一个贵妃,出身都是极显赫的。

听说方师叔来了,陈凯之喜出望外:“请去文楼。”

陈凯之大步流星至文楼,稍等片刻,便见方师叔进来,行了礼:“老臣见过陛下。”

河西郡王钱穆也是西凉先皇帝之子,不过在西凉,有许多人传言,说这钱穆乃西凉国师的私生子,因为钱穆的生母,原是一个歌姬,是国师举荐进了西凉皇宫,不久之后,便有了身孕的。

陈凯之沉吟片刻,最终摇摇头:“除非儿臣亲自过问,想来……不会有太多联系吧。”

“可朕依旧还是要新政,要剥除你们的权柄,你们知道为何吗?因为,今日朕才知道,节度使们割据一方,将军们手握兵马,使这天下之兵,眼里只有自己将军的危害。否则,凭着张昌几人,他们也敢反,也配造反?”

而一旦成了,大陈将会是什么光景?到了那时,是否当真是四海宾服,进入极盛,对他们这些功臣而言,还怕没有好处?

刘傲天等人听得懵里懵懂,却也只是一笑,刘傲天心里,是或多或少有一些失落感的,却还是道:“臣遵旨,不过……老臣以为,虽臣等尽力安抚,可终究还会有人不服……”

陈凯之眼睛里,掠过了一丝冷色:“若是内部有矛盾,有人不服,有人不高兴,那么不妨……朕可以借用外部来进行解决,这样既可压制朝中的不臣之心,同时,也震一震天下军民的士气,西凉国不服朕已是许久了,这些年来,他们勾结杨氏,朕对他们也已失去了耐心,现在,朕与已燕、越、楚暂时缔结了盟约,那么……是该对西凉有所动作,以震天下人。”

刘傲天不由道:“陛下,勇士营现在不是在防备水贼?”

张昌等人,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铜鼎,恐惧的看着陈凯之,他们看到了杨正的下场,听到陈凯之那一句句杀尽杨正子孙的话,他们已是魂不附体,这何止是兔死狐悲,他们自然也明白,他们的下场,只怕也不会比杨正好到哪里去。

虽然明知道,陈凯之必杀杨正,而自己这些人,也将大难临头。

“怎么可能饶命呢,哎……”陈凯之竟是一声叹息,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似乎都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此时,大家才意识到,这个平时并不轻易动怒的天子,他的任何一个念头,都决定了一人,乃至一家,甚至是一族人的命运。

甚至……陈凯之没有谈到他们的家人和族人,堂堂天子,当然不会将如此重要的事遗忘了,唯一的可能就是……陈凯之竟选择了不予株连。

他不甘的咆哮:“我乃杨氏第三十九代家主,我杨正乃……”

紧接着,节度使和勤王的都督、指挥使等人,浩浩荡荡入正德殿。

刘傲天叹了口气,他知道陈凯之想要说什么,却忙道:“上一次,是臣等的疏失,臣等确实大胆,到了京师,竟是聚众围攻兵部,我大陈自有法度,臣等这样做,实是太过了,臣往后,一定好好反省,再不敢如此胆大妄为。”

“陛下……饶命啊……”有人磕头如捣蒜,带着哭腔道:“卑下……卑下实是受了汝南王的蛊惑,卑下万死,这汝南王……”

两面夹击。

此刻,不少商贾得知叛军入宫,竟都如遭雷击,他们竟开始意识到,一旦陛下被颠覆,那么他们的灭顶之灾即便没有来,往后的好日子,怕也已到头了。

陈凯之微微皱眉,现在这么耗着,固然不算什么坏事,可问题就在于,宫外发生什么,自己一无所知,难保局势不会有继续失控的危险。

张昌依旧还是理智的,比绝大多数人都冷静的多,他脑海里,瞬时的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后果,作为叛军,作为叛军的首领,自己家族有数十口人,任何人都可能得到赦免,唯独是他,是绝对无法赦免的,这一败,就什么都没有了,一切成空。

他恐惧的双肩微颤,瑟瑟发抖,随即,他打起了精神,咬牙切齿,他回眸,看了一眼身后茫然无措的将军们,厉声道:“还愣着做什么?难道不怕全家死绝吗?陈凯之心狠手辣,绝不会给你们丝毫活路,事到如今,能胜即胜,不能胜,亦非胜不可。今日,不死尽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可退却,我等,无路了!”

都督和指挥使们,这时才打起精神,方才他们心底,只有恐惧,还有更多人,只有后悔。

许杰弯着腰,举出单筒望远镜眺望着,他喜滋滋的高呼:“都稳住,不要乱,不要怕,听哨声行事,来来来,给我喝口水。”

而沙垒之后的勇士营,面对箭雨,却没有反击,个个一动不动的蜷缩在沙垒之后,表现的极为冷静。

这些绵羊,此刻目光发红了。

浩浩荡荡……遮天蔽日。

陈凯之便又道:“你看看,此阵,出自哪个营?”

所以……意大利的意思,定是心想事成,有了心愿和愿望,能够得到极好的满足。

若不是因为,许多人暗中得了汝南王诸多好处,而现在,据闻汝南王的身份已识破,竟和杨家有关,这早已惊的人大汗淋漓,他们很清楚,汝南王无论是任何的身份,这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份已被陛下所识破了,而恰恰,自己与汝南王关系匪浅,一旦彻查,这余孽的帽子是摘不掉的。

治大国如烹小鲜,这似乎已成了恒古不变的道理,所以……身为天子,必须事事谨慎,万万不可冲动,更不可热血,不能意气用事,甚至……明知许多恶俗旧规分明是错的,而且也深知,若是不改,迟早要亡天下。

身为皇帝,作为天子,陈凯之甚至是无力的,因为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军中进行新政,一再的下旨,又一而再再而三的命人抄写邸报发出去,在内阁里,他三令五申,对着六部部堂的面,他着重的强调,可结果呢……虽是每一个人都说遵旨,都说圣明,偏偏……执行不下去。

刘璜忧心忡忡的道:“陛下正在盛年,且龙体康健,自登基之后,我大陈朝廷,可谓是气象一新,中兴之兆,已是隐见;只是……陛下治国,未免过急,且不说济北,单说裁撤旧有的府兵、京营,淘汰老弱,裁撤冗员,本也令人欢欣鼓舞,可是……陛下……太急了,臣为御史,专司捕风捉影,为陛下分忧;自宫中传出裁撤冗员和淘汰老弱的消息以来,据臣所知,这京中的京营,甚至是禁卫营中,诸将多有不满,甚至满腹牢骚者,亦是不胜枚举。”

他大吼一声。

陈凯之目中掠过了冷意,他突的站直了身体,紧了紧身上的冕服,却一下子,显得出奇的平静起来:“放弃宫中诸门,收缩所有勇士营,以正德殿为中心,结阵自守,还有,请母后来正德殿,朕要亲自陪在母后身边。”杨正气势如虹。

张昌大手一挥:“出发!”

“倘若大权旁落,对杨卿家你,岂不又是得不偿失,所以,你才想尽办法,命人在飞鱼峰上盗窃了火药,是吗?只有在那里盗取火药,才可以既除掉朕的同时,栽赃靖王;不只如此,你还收买了靖王身边的宦官,将一切的证据,俱都指向了靖王,还有那内膳房里的洪恩,想来,也是你的人吧。即便是刑部尚书……”

陈凯之大笑道:“这吴孟如,应当,也没少得你的好处,你们这些人,联手炮制了一个圈套,便是希望,让天下人相信,靖王有可能就是叛党!”

众臣一听,也是面面相觑。

“这……便是你的所有计划,栽赃靖王,是为了彻底的踢开靖王,使他无法在事后发挥影响;伪装自己是汝阳王,是因为这个身份,在合适的时候,比如说今日,你依旧可以以皇室的身份出来,得到天下各州府,以及百官的拥护。想来现在……你的叛军,已经磨刀霍霍了吧,他们会假装读书人围攻洛阳宫,奉旨入宫护驾的理由,趁机入宫,来到这里,趁着混乱,将朕杀死,到了那时,宫中大乱,而你便可以适时的站出来,稳住叛军和群臣了。杨卿家,到了现在,你还想抵赖是吗?”

“没……没有的事……”吴孟如吓得战战兢兢,忙道:“臣冤枉的,冤枉啊,臣……臣没有都没有做。”

终于,杨正卸下了伪装,不过……他语气显得很轻松,并没有事情败露之后的恼羞成怒:“陛下方才的分析,让老夫汗颜,老夫这点雕虫小技,想不到竟都被陛下所洞悉,真是想不到啊,眼看,只差最后一步,便可以了无痕迹的大功告成,可最终,还是曝露在天下人面前,这是老夫的巨大疏失,倒是令陛下见笑了。”

这意思便是,陈凯之实在是异想天开,他乃大陈的天潢贵胄,怎么可能和汝南王沾上边呢。

而文武百官们,此刻却是竖起了耳朵。

飞鱼峰的火药被窃取了,有这能量,在飞鱼峰中行事的人,又有几人?

现在细细想来,几乎可以证明,陈凯之苦苦寻觅的那个人……那个陈凯之至今还忌惮无比的人,十之八九,竟是陈义兴。

现在……他意识到,这一切,很简单,只是因为,自己竟遗漏了一个原本根本不值得怀疑的人。

汝阳王……杨卿家……

请济北的生员来反对……

陈凯之道:“他们用来做什么用?”

吴孟如说罢,已是拜倒在地,叩头道:“陛下,臣实在不敢指责靖王殿下,这些贼人的招供,便连臣都觉得匪夷所思,不敢相信,可证据就在眼前,臣不敢不信,此事关系重大,恳请陛下,立即召内膳堂大太监洪恩,以及靖王府宦官吴泾,一问便知,臣这里……有几个贼人的口供,这几个贼人,也在大牢……”

而群臣则是一个个觉得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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