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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共商国是

申博下载版 | 作者:疯狂三小姐| 更新时间:2019-09-02

太监颌首点头,随即告辞出去;沈傲将他送到门口,陡然想起上一次遭遇刺客的事,今次出使,只怕一些人难以理解,到时候再有人刺杀,那可真不好办了。

沈傲也正『色』道:“现在还不是恰当的时机。”

沈傲顿时明白,原来是这样,难怪自己的奏疏只呈上去几天功夫不到,杨戬就立即来了,再看他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眼袋漆黑,显然已是行了一天一夜的路,动用八百里加急,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用最快的方式从汴京赶到了杭州。

昼青吓得不敢出来,缩在金少文身后,金少文道:“公公,沈傲说的没有错,在这件事没有署理清楚之前,沈傲不能离开提刑司!”

夫妻两说了一会话,杨戬便醒来了,他问了时辰,已到了子时,便叫人去看沈傲睡了没有,沈傲披着衣衫过来,直接问道:“岳父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小吏冷笑一声,对沈傲道:“你等一等。”过不多时,便叫了个都头打扮的人来,这都头生的魁梧极了,落腮胡子,上头戴着『插』着羽『毛』的圆帽,肚腩顶出来很是富态,按着腰间的长刀刀柄,一双铜铃大眼上下打量沈傲,重重哼了下鼻音:“小子,你是读书人,我也不和你动粗,立即走人,否则教你好看。”

刘斌满口答应,犹豫了一下,道:“大人,小的有句话要说,方才朱大人忙不迭地和大人交割,是因为……因为……”

狄桑儿拉不下面子,再想想就是同意了,沈傲立即对下人道:“快去帮狄小姐搬行礼。”

因此,这一趟过场,沈傲一定要走,非但要去做县尉,而且要弄出几分政绩来,只是要远赴他乡,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在汴京城呆得久了,值得留恋的东西太多,心情也有些低落。

沈傲道:“是仁和县县尉。”

之前周正就有这个猜测,而现在听杨戬所说,无疑是有了准确的消息,沈傲故意作出一副惊讶的样子,道:“考校我什么?”

杨戬想了想:“也对,能不***最好,还有,你既然要去赴任,就干脆坐造作局的官船去吧,半个月就可到,省得沿途劳累。”

沈傲笑道:“惭愧,惭愧。”

一个长吻,唐茉儿美眸微微阖上,娇喘一声,便如无骨一般躺在沈傲的胸前,低声呢喃道:“夫……夫君,我能再叫你一声沈公子吗?”

这句话寓意明显,程辉只是含笑道:“到时再向沈公子讨教。”说罢,与徐魏又走到一边去。

好不容易进入正题,赵佶悠然道:“今次问策,问的乃是国事,诸位好好听题吧。”

刘文却道:“公爷吩咐,小的自然愿意,能伺候表少爷,刘文没有怨言。”

别的经义,都是以破题作为全文的主旨,而这篇经义则是反其道而行,破题惊世骇俗,承题时再峰回路转,叫人忍不住为作者的敏捷思维而叫好。只有最后一句,却是画龙点睛之笔,将千百年来读书人所追求的世界大同阐述出来,令人为之肃然起敬。

苏柏看出了刘公公的心思,笑道:“你听我的话,这份卷子送进宫,陛下一定龙颜大悦,去吧。”第四百一十六章:老婆多乎哉?

周正苦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若儿的事既不是你能做主,也不是我能做主的。”

赵佶颌首点头,道:“沈卿说得很好,朕还要再想一想,这样吧,你去看看安宁帝姬,她这几次身子又差了一些,叫太医去看,却也说不出个原因来,你去试一试吧。”

碧儿也是个机灵人,笑『吟』『吟』的对周若道:“小姐,我去看星星了,嘻嘻,你和沈公子在阁台上看,我陪着少爷到凉亭去。”碎步小跑着走了,生怕周若将她叫住。

二更送到,不免俗的叫一声,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第四百零八章:终考

沈傲无语,连忙道:“动刑的事还是先放一放,他毕竟是读书人,刑不上大夫嘛。”

赵佶其实是个很自负的人,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蹴鞠、斗鸡这些玩意的水平也不弱,可以算是历史上少有的才子皇帝,只是遇到沈傲,却让他不得不佩服。

沈傲艺考第一,在徐魏眼里还真算不得什么,徐魏看着沈傲冷笑道:“好极了,只有考过了才知道。”

沈傲随即明白,这句话出自《大学》,意思是说所谓心要诚实,就是说自己不要欺骗自己。要像厌恶臭气和喜欢美丽的颜『色』一样,这样才能说自己意念诚实,心安理得。

同一屋檐下,沈傲虽然洒脱,却是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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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窗们叫好,场面热闹非凡。

小丫头的脸上瞬时绯红起来,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怒不可遏地道:“叫你喊,叫你喊!”人已如小蛮牛一般,往沈傲冲过来。

可惜沈傲忘了一件事,女人的肩是万万不能『乱』『摸』的,这一『摸』,小丫头就急了,粉拳砸过来正中他的肩窝,腾地他牙齿都要咬碎了。

许多人不屑地望了沈傲一眼,继续跪在雨中。

想及此,赵佶遍体生寒,一种难以言喻的彻骨寒意,令他彻夜难眠。

沈傲笑道:“蔡京是个国手。”

契丹人将要穷途末路,居然还不忘从宋朝身上大捞一笔,当真是可笑又可恶得很。

这一番话,让耶律正德不由自主地冷汗直流,金人崛起,屡战不败,辽国危在旦夕,这个消息,南人这边还没有察觉,可是若金人联络相约,当真要两面夹击,大辽必亡。

耶律正德道:“只是金人……”

“陛下是想问学生如何说服辽国使臣吗?”沈傲一眼看穿了赵佶的心思。

沈傲心里窃喜,忙不迭地道:“陛下拳拳爱护之心,学生佩服之至。”

门子看了手上的银子一眼,没有多想,便道:“那模样长得也很像你们契丹人,神神秘秘的……”

沈傲到了礼部,这边皇帝的口谕已经先一步传来,礼部尚书听说陛下要让钦差来署理此事,先是心里一松,感觉这如山的重担总算卸下,心里正要庆贺一番,谁知钦差竟是沈傲,一时脸都绿了。

沈傲连忙拍着上高侯的肩:“杨大人是开玩笑的,本朝的侯爵去给契丹蛮子道歉,这是有辱国体的事,杨大人怎么会分不清轻重。”

上高侯在旁火上浇油:“就是动兵,我们也不怕他,自古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岂有不战先惧的道理。”

沈傲继续道:“从现在起,契丹国国使若是再来礼部滋事,杨大人不必见他。”

耶律正德道:“你们南人爱写诗,这诗词能陶冶人的心志,有闲时,我也喜欢看看。”话锋一转,脸上又隐现倨傲之『色』:“不过光凭作诗又有什么用,不会骑马弓术,到头来还不是要和我们契丹人言和?就是这些诗词,让你们南人都变成了软骨头;就是李白杜牧在世,也挡不住我们契丹人的利箭。所以这些诗词看看也就是了,切不可沉醉其中,否则贻害无穷。”

武士领了命令,立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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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下来,眼看到了二月,寒意逐渐驱散了一些,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宫里传出消息,叫沈傲入宫当值,侍读学士本就是陪皇帝做些书画的,这是沈傲的分内事,什么时候皇帝有了兴致,便要召见。

这一次耗费的时间不多,小吏端着一个托盘来,上面有绯服官袍、翅帽以及银印,笑呵呵地道:“恭喜沈学士。”

胡愤身后的将校哪里敢怠慢,纷纷抱拳道:“沈学士。”

沈傲认真听着自己的名字,那杨戬高声道:“敕沈傲为翰林书画院侍读学士……”

赵佶深望沈傲一眼,撇撇嘴,宣布道:“礼毕退朝吧,沈傲留下。”

蓁蓁听了前因后果,听说沈傲要来向自己提亲,既是欢喜又是感激,心里不由地想:奴家果然没有所托非人,他总算没有负我。随即又知道沈傲为难之处,连忙点头,朝杨戬福了福道:“孩儿见过爹爹。”

沈傲也不隐瞒,带笑道:“暂时只有两个。”

沈傲咳嗽一声,点了点头,对唐严道:“学生知道该怎么做了,大人且先回去吧,不用再送了。”

再过了几柱香,就有人来报:“新姑爷出来了,正往这边来,这一次猜中的是我们杨府。”

这时,推官大喝道:“沈傲,你说被告高进侮辱了你的妻子,可有旁证?”

可气啊,这也叫品『性』极好?沈傲无语,不过这些家人本就是高进的狗腿子,睁眼说瞎话本就是他们的拿手好戏,是以也没有感到意外。

赵宗顿时恼羞成怒,不由地想,沈傲一打一个准,本王竟还一个打不到?往后本王有什么脸见人?怒道:“好胆,本王打你,你也敢躲!”

沈傲缓缓地笑了,每当他心里不高兴的时候,就会有这么一个习惯,接着微微抬起下巴,用着锐利的目光看着眼前这几个人,他不会怕,对付这种人,你越是心虚,他就更加得寸进尺,说不定这公子会为了逞一逞威风,立即教人捶打自己一顿。

沈傲冷哼一声道:“你爹是高俅?他不是你亲爹吧?”

沈傲冷笑一声:“你说不说?”

高进吓得冷汗如豆,忙道:“生……生不出……”

周正想了想,理不出头绪,便起身道:“速速领公公到堂中高坐,沈傲,你去会客。”

刘文负责采买,要举办一场大酒宴,也不是轻易的事儿,事无巨细的事,大多都落在他身上,菜肴、美酒、还要给一些不太重要的宾客送请柬,更别说府上还要修葺了。

唐夫人看了沈傲一眼,也没有当沈傲是外人,哭哭啼啼地道:“还不是艺考的事,有个杭州来的考生,说是什么世交来拜访,又说考完了试,没钱回乡,要向这老东西借,这老东西大方得很,一出手,便是四贯钱。沈傲,你来说说看,我们的家境,你是知道的,他唐大人一个月也只有这么点儿俸禄,今儿借给那个学生,明日又给那个什么世交送盘缠,我们这个家经受得起这样的折腾吗?”

沈傲换上浆洗干净的碧衣公服,早早起床,周府已是忙开了,有几个小厮在大门挂了灯笼,中门也将其洞开,还有一应庆祝的器物都准备干净,就是刘文,也手忙脚『乱』地粘贴封喜钱的红包,这一通忙碌,倒是显得沈傲成了一个局外人,不由地『摸』着自己的鼻子苦笑:“喂喂喂……我才是正主好不好?”

沈傲只好苦笑着将书稿收回,人各有志,他也不能勉强。

沈傲颌首点头,危襟正坐,心里有点儿紧张,虽然明知自己在殿试中表现不差,可是这等待的滋味颇为不好受。

沈傲呵呵笑道:“不是怕,是期望太大了。”他口里说得轻松,心里却在苦笑,从前自己无牵无挂,喜笑怒骂,全然不将什么考试当一回事,举止轻浮、行为散漫,可是到如今他才懂得,那时候的自己之所以如此,只是因为孤身一人,并没有什么后顾之忧。而现在不同了,就如这场考试,已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事,非但国公、夫人焦灼,就是春儿、蓁蓁、表妹、唐茉儿他们又何尝不是为自己担心?还有陈济、唐大人、诸位国子监博士,同窗故旧,亲朋好友,许许多多的人,若是沈傲浑然不在意,这个时候还故作出洒脱来,那当真是太没良心了。

这句话不由自主地说出来,让回神过来的夫人不禁懊恼地皱了一下俏眉:“瞧我胡说什么。”接着便笑了起来;心里却在想:“方才若儿看他的眼神儿有些不同,莫非……”夫人抿着嘴,一时也慌了主意,沈傲这副打扮,再加上他的才干,若是少女儿不动心,却是假的,只是若儿真的喜欢了这个表哥,又当如何?她心里『乱』『乱』的,一时没了主意。

他甚至在想,将来周恒为他生了孙儿,这孙儿一定要送到沈傲这一房去培养,再不能学周恒这个不孝子了。

心里感慨良多,挤出几分笑容,对沈傲道:“沈傲,请柬我都已准备好了,满朝文武,公侯伯子男,还有汴京各家的大户延请了一半,是否能风光体面,就看报喜之人报来的是什么喜了。”

莫非此人有什么祖传的绝阵?吴教头心中疑『惑』,须知蹴鞠已发展千年,各种不知名的阵法如过江之鲫,一些高深的阵势吴教头也不一定知道。

赵宗不由地笑了,津津有味地道:“好,那便看看你这无阵如何去破吴教头的一字长蛇阵。”

有了这一次进球,接下来的比赛总算将局势掰了回来,范志毅等人经过磨合,渐渐也有了默契,后卫防守,助攻协助范志毅,而李铁所需要做的,只是等待时机,范志毅一旦传球过来便临门一脚。

赵宗也不为难沈傲,只好笑着道:“你若是有空闲,便来本王这里,这晋王府的大门,随时欢迎沈才子来的。”

范志毅等人有些不以为然,这个沈公子连蹴鞠都不会踢,比赛的规则都不懂,摇身一变要教他们教比赛的技巧?这不是开玩笑吗?须知这蹴鞠赛,阵列不少,有一字长蛇阵,有万花阵,有鱼鳞阵,鞠客们对这些阵列都很熟稔,唯独没有听说过什么战术。

赵紫蘅怯怯地叫道:“沈大哥。”

晋王说了一声好,一旁的赵紫蘅耐不住好奇地『插』口道:“父王,什么蹴鞠赛,是沈傲要踢蹴鞠吗?”

晋王左等右等,时不时地去问时辰,显得有些焦灼不安,一直等了一个时辰,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便道:“沈傲、紫蘅,去蹴鞠场。”

一开始,沈傲故弄玄虚,带着鞠客出府训练,让吴教头以为沈傲会有什么压箱底的绝招,心里还在担忧,沈傲是不是故意讨巧卖乖,先向自己示弱,麻痹自己。

“是啊,是啊,本王也是要给沈公子助威的。”赵宗笑着迎合晋王妃的话。

沈傲率先上了山门,恰好撞见释小虎,释小虎见了沈傲,惊讶地道:“呀,沈公子今日怎么来了?”提着大扫帚兴冲冲地跑去通报定空、定静。

晋王讪讪地对沈傲笑道:“吴教头的脾气大了些,沈傲,你不会生气吧?”

六人一头雾水地尾随着沈傲往王府的正殿走去,接着出了王府的大门,他们不由地惊奇于沈傲的举动;出王府?出王府做什么?莫非这沈公子要带他们再寻个场地练习球技?

沈傲带着满脸笑意地问:“学生初来乍到,初涉蹴鞠这一行当,许多事都不太懂,还要请教。”

酒酣正热,鞠客们最后一点点拘谨矜持都化为乌有,李铁、王勇几个越喝越是悲恸,掩面呜呜地哭了,范志毅倒还好一些,却也是哀叹连连。

沈傲呵呵一笑,低声道:“打着打着也就习惯了,表弟,我很看好你哟!”

说话之人正是赵恒,原来赵恒也要交卷了。

这一句话说出来,吴教头先是一愕,身后的鞠客们也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哄然大笑。

他朝吴教头发出若有若无的微笑,心中不由地想:“要想镇住这些丘八,唯有先从吴教头身上开刀了。”

所谓觥,原本只是商代中晚期用来盛饭的餐具,随着西周的建立,礼制逐渐建立,餐具逐渐演变为礼器,眼前这个觥式样精美,纹饰清晰,绝对不可能是用来盛饭的,主要的用途应当是祭祀。

赵佶皱眉,意犹未尽地道:“就上几道小菜和酒水到这讲武殿来,我和沈公子还有话说。”

安宁缳首一笑,道:“我的心情不好,沈公子也能治吗?”

更令人惊奇的还不只这些,有人惊诧莫名地呼道:“布局新颖别致,如此画法,竟还能布局,怪哉。”

杨戬是谁?大名鼎鼎的内相,皇帝跟前的宠臣,自梁师成失势之后,杨戬已将手深到了梁师成的责权范围之内,非但宫中的影响力极大,就是在朝中也开始巩固了自己地位,如此权宦,莫说是王韬,就是太师蔡京,在他面前也都得乖乖听话。

赵佶也是画艺宗师,只看这几个贡生提笔布局的姿态,心里便忍不住暗暗点头,今年的画院贡生倒个个实力不俗,单看这布局提笔,便有一番气势。尤其是赵伯骕,落笔时更有一番气度,大张大阖,颇有家传的风采。

沈傲吸了口气,赵伯骕的画法很精湛,也很熟稔,更为重要的是,他的画风有极强的不可模仿『性』,这种画梅的风格,只怕天下找不到第二个来。自己要超越他,那么唯有走另一个极端,否则中规中距,纵是画得再好,给人的感觉也是了无新意。

沈傲微微笑道:“沈某人期待赵公子的挑战。”

再往下便是诸位官员,这些人中有沈傲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只是方才沈傲道出一句王相公,却是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有的投来轻蔑眸光,有的目『露』期许,许多复杂的眼神交织一起,却都不约而同的在这俊朗少年的身上扫过。

天子门生,是何等的荣耀,贡生们的拘谨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激动;内侍们搬了锦墩上来,诸人一道欠身坐下,沈傲的屁股还未做热,便听到身后一个朝臣步出来,朗声道:“臣有事要奏。”

“臣附议……”这一次站出来的逐渐有了重量级人物,如尚书右丞王韬、刑部尚书王之臣、太常寺卿周戴等人,俱都是权倾朝野,独当一面的大吏。

晋王的话,能相信三分就已经不错了,还名震汴京,沈傲对蹴鞠社也略有耳闻,却只知道汴京四大蹴鞠社分别是齐云、万胜、圆社、千禧四社,至于什么神风,却是闻所未闻。

“什么是娘们取得名字?”正是这个时候,晋王妃款款进来,漫不经心地问道。

沈傲回眸,眼眸一亮,惊喜地叫道:“春儿,茉儿……”他小跑着迎过去,打破了这宫墙外的静寂。

随着晋王妃再往里走,前方有一处绿藤结起的竹篱笆,晋王妃加快了步子,打开篱笆门,对身后的沈傲道:“沈公子请看。”

万花之中,牡丹最艳,而牡丹中的王者,便非百花妒莫属了。关于这些,沈傲也只是从曾经所阅的一些古籍中隐约得到。关于这种花,还有一个传说,说是某年谷雨,牡丹仙子传令要在洛阳北邙山举行为期七天的牡丹赛花会;号令一下,天下牡丹云集古都,名花荟萃,热闹非凡。

沈傲定住心神,又去细心观察,便听到身后一人高声大喝:“你是谁?”

若是在后世,只需建立一个大棚,用透明的胶布将花儿围起来即可;可是在这个时代,到哪里去找透明的塑料胶去?沈傲一时为难,陷入思索。

“铜镜?”花匠一头雾水:“又要铜镜做什么?”

先抑后扬,这个晋王不傻啊!沈傲呵呵一笑,道:“王爷请说。”

都虞侯不高兴了,自己带着营军倾巢而出,怎么抓到的只会是一伙小贼?冷哼一声,脸『色』铁青的拍案而起,拂袖而去。

唐茉儿恍然大悟,失笑道:“这样的小把戏,竟是把天下人都骗了。”

石夫人掩嘴笑道:“沈傲,你不要见怪,这位是晋王妃,是最爱植养花草的,那些花儿便是她的命根子,眼下她的后园里许多花儿都枯黄了,她也是心里着急,因而才会如此。”说着又想起了一件趣事,道:“上一次清河郡主拔了后园的玫瑰花儿,就因为这个,王妃还伤心了几天呢。”

众人都目瞪口呆地去看那铜钱,想不到一枚铜钱竟有如此神通。

“不辛苦,不辛苦……”沈傲笑哈的道:“为徽州灾民服务嘛。”第二百一十九章:哥很正直的

沈傲嘘了一声,堵住她的樱唇,却又发现好像有点儿孟浪,连忙收回手,倒是叫后头的邓龙几个嘻嘻哈的窃笑一番,沈傲道:“春儿,三儿在哪里?我先上去,你待会叫三儿一起到楼上的厢房去。邓虞侯,你和几个兄弟一起将东西搬上去。”

沈傲抿嘴一笑,却是不言,一双眸子精光闪烁,颇有嘲弄的意味。

天尊叹了口气,又道:“你叫张有德是不是?”

沈傲眸光一闪,脸上闪『露』出鄙夷之『色』,他原以为,这些人不过是想骗些钱财,想不到还兼职做了人贩子。

“好。”

沈傲便拉了拉那房梁上悬下来的绳索,过不多时,便有小二进来,笑嘻嘻地道:“公子、诸位夫人,有何吩咐。”

沈傲却不知春儿有如此干练,心里倒颇有些心疼,女儿家家的,却要『操』持这么大的生意,她一切的辛苦,岂不是为了自己吗?

沈傲作出一副茫然的样子,惊道:“邃雅山房是什么?”

从这里的窗户看去,便可以看到远处街角处的庙会场所,那里一座大庙高有六七丈,明三层,暗三层,看上去雄伟壮阔,富丽堂皇。庙前的广场上更是人群入织,货郎小贩穿梭其间,各种艺人表演杂耍百戏,山车旱船、走索带杆、吞刀吐火、热闹非常,无数人头攒动,彼此吆喝声竟可以传到茶座里来。

不多时,茶水和糕点便端了上来,那茶壶热腾腾的,沈傲的鼻子抽搐了一下,在鼻尖处已经可以闻到浓郁的茶香味了,便笑道:“我是小辈,自该是我为诸位夫人斟茶的。”

沈傲连忙道:“今日只是托杨夫人的洪福,学生这人脸皮厚,所以嘛,在伯母面前显得轻车熟路了一些。”

众『妇』人都是踟蹰不语,沈傲大大咧咧地点了如此好茶和杨夫人的为难,她们岂会不知?皆都有些心里不安起来,心里都在想:“他们二人较上了劲,不知待会该如何收场,哎,但愿杨夫人带了两贯的钱引出来,否则这许多人就是东拼西凑,只怕也不够会帐的。”第二百一十四章:庙会

在这个时代,许多新奇的变旧方法使用不上,倒是这个古老的办法颇为省时省力。

“哦?莫非沈公子曾经有所涉及?”那考官不依不饶,问题很尖锐。

沈傲觉得唐才女和后世的博士女有几分相似,若是寻个学历较低的,夫妻之间又有什么共同语言,与其这样痛苦,倒不如继续待字闺中。

轻车熟路地来到唐家,唐严今日又是不在,唐夫人蹲在庭中的天井处择菜,见到沈傲过来,自是放下手中的活计兴冲冲地为沈傲开门,口里道:“沈公子,你怎么又来了?哎呀呀,你家师父今日会友去了,只怕要过一日才能回来。”

沈傲呵呵笑着,道:“学生看了这书受益匪浅,只是这书中的范文已是烂熟于胸,不知还有没有下一册。”

陈济颌首点头:“你能有所警惕,自是极好,切记,到了殿试,一定要用雷霆手段,发挥最好的水平,一举将蔡伦击溃。这不是为老夫复仇,而是为了你自己。”

他一个个人的悄悄打量,在座之人中,每个人都是凝神闭息,端坐不动,断玉之人与作书作画的人不同,这些人往往『性』格较为深沉,不善言辞,却是让沈傲一时憋得慌,心里颇为郁闷。

只不过明明是无所事事,却要他绷着一副危襟正坐的样子,倒是难为了他。

沈傲颌首:“正是学生。”

众人纷纷暗暗摇头,沈傲声名鹊起,风头正劲,太师岂会不知?

几个学士、侍读也纷纷道:“王学士老眼昏花,只怕是一时走眼,我等俱都以为蔡公子当为第一。”

这倒也罢了,而且据说,这一次连蔡伦也参加了考试,上一次蔡伦被沈傲羞辱,便不再去国子监上课,多半是在家中勤学苦练,准备复仇。蔡家几代都是书法大家,其水准不啻于作画的赵氏三父子,蔡伦有名师指点,又心怀复仇之心,行书的水平一定大有长进。

这样一想,随即便笑起来,管他呢,反正他已尽力考了,至于那蔡京,爱给不给吧!人生在世,哪有这么多忧愁,陈济这个老师,是自己『舔』着脸拜的,既然作出选择,那就更应该坦然去面对。

他咧嘴畅笑,将一家人三个字咬得极重,意犹所指。

难道,自己对古董的嗜好,转到了女人身上?

赵令穰目光一瞥,最终落在了仕女的眼睛上,那眼睛含笑,可是眼眸的落脚处却是不远处的一个月洞,月洞之后是什么呢?是不是这仕女在期盼君王的驾临?可是那月洞之后却是空空如也,漆黑幽深,仕女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虽是刻意去享受那悠闲无所事事的生活,可是在内心深处,定然是凄苦无比,细心观察,才发现仕女的欢乐之情,原来俱都是伪装,而强颜欢笑的背后,却是一股浓郁的幽怨之情。

顾不得再听那赵伯骕吹牛,沈傲放眼向街角望去,便看到十几个红衣小吏提着梆子、铜锣过来,有几个手里提着木杖,将人群硬生生的驱出一条道来,为首的却是一个绯服鱼袋的官员,昂首阔步,捧着一方长匣,走至京兆府宣渝亭前,将长匣落锁,在众目睽睽之下,取出一方红纸书卷,徐徐展开,教人黏贴。

唐严皱起眉头,陷入深思,片刻,突然眸光一亮:“夫人的意思是……”

周东家循目望来,看到的却是个少年书生,心里顿时冷笑,他连国子监祭酒都不怕,还怕个秀才?便带着几分不屑地朝沈傲道:“你是谁?去,去,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