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安娜电话

涵夙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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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9-09-02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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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徒有虚名

涵夙夙 14918

“邓健,死进来。”

这些话,方继藩说出之后,觉得有些耳熟,咦,这不就是英国公的话吗?

行善积德的感觉,真好啊。

方继藩这才回过了神来,心里不禁百感交集,‘改土归流’立功了。金腰带啊,这是何等殊荣的,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细胞,俱都雀跃起来,不容易,太不容易了,挨了这么多的骂名,是人都想揍自己,现在……终于到了扬眉吐气的时候。

方继藩却是铁了心,心里冷笑,你王金元不就是想要垄断,想趁此机会大赚一笔吗?

在这个谦虚和中庸为王的时代,一个人得有多不要脸,才能如此自吹自擂,宣扬自家的基因强大。

“伯爷,伯爷……”

方景隆说到这里,突觉得一旁的杨管事一副死了娘的样子,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卖的是几十亩来着?”

邓健忙恭顺地躬身,笑嘻嘻地道:“少爷去校阅了?”

这所谓的亲军都督府,有别于五军都督府,号称辖制亲军二十六卫,是禁军中的禁军,不过都督府名存实亡,只是一个花架子,主要的职责只是负责协调二十六卫罢了,当然,也负责校阅。

吃饭的时候,父之二人各坐长条凳上,方继藩怕方景隆打他,所以故意挪远了一些距离,至于饭菜,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旁的邓健侍立在方继藩身后,也很小心。

这大夫抹着眼泪,感慨万千:“今日不必诊视了,公子的病,恢复的很好,很好……老夫蒙伯爷厚恩,收留在府邸之中,平时多受恩惠,而今能治好公子,真是大幸。好,好,好,老天有眼,方家列祖列宗有德啊……”

刘健就像整个人一下子多了几分活力,露出笑容道:“只千余人,就太简单了。陛下………老臣并非是自夸,莫说是千人,便是御万人,乃至十万人,也不过是尔尔之事,这赌局,陛下与臣等赢定了。”

可细细一想,这杀一只鸡,都用了三把牛刀了,还差自己这一把吗?

若是陛下没有想起来,且十之八九,陛下以后可能都不会记起自己这个人的。

这是幸福的泪啊。

“好的很,实在太好了。”陈彤道:“臣日夜不歇,催促生产,那些偷懒的家伙,都予以了重惩,所以……现在的产量,比太子在时,要高得多,唯一……唯一的问题就是……”

“很好,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你能如此,令朕欣慰,你近来看的是何书?”

他整个人强打精神,匆匆出了公房,公房外头,是一个拿着营收报表的账房,陈彤忙是抢过了报表,低头一看。

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在了熟悉的位置,却也懵了。

弘治皇帝一脸焦虑。

弘治皇帝:“……”

“父皇甚至……为了出货,居然还降价处置,这……简直就是要将作坊置之死地啊。父皇想想看,这么多的渠道商,下了订单,大家都是十两银子一瓶,可过了没几日,居然有人可以九两银子拿货,父皇想过,其他渠道商的感受吗?哪怕是能九两银子拿货的人,心里也会忍不住要打鼓,因为他们无法确定,几日之后,是否还会进行降价。”

陈彤道:“臣一定向陛下多多学习。”

刘大掌柜掌握着关中诸多的渠道,其背后的资本,是不容小觑的。

弘治皇帝听到十几个问题,吓了一跳。

“啊……”杨霞一呆,整个人竟是石化,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随即他狂喜:“没有骗我?”

至于蜀军,此番不过是协同楚军,楚军一降,他们自然也就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可这样的表态,无疑是要将这大功劳给梁萧这些楚臣,给他们一次立功的机会。

或许在动手之前,他们还有所顾虑,他们还有些迟疑。

事实上,此时杀声彻底的湮灭,显然,禁卫已被杀了个干净,而在这大账之外,火光的照耀之下,已露出了一个个人影,这说明,在这大帐之外,已是人山人海。

是夜……楚军大乱!

无数的嚎叫声传出来。

甚至几乎看不到任何的反抗,他们一下子,温顺起来,显得滑稽可笑。

“梁萧?”陈凯之说话了,很简短的话,用的是疑问的口气。

这沉默并不是尴尬,而是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过自三清关一路奔袭,这七八日几乎都在马上度过,渐渐的,许多人也开始掌握了其中的诀窍。

一次次的战斗,一次次的杀戮,早已使他看淡了许多事,甚至,连愤怒都已渐渐忘去了,他身子随着战马的起伏而起伏,马蹄溅起的泥水溅的他的马裤都沾满了泥浆。

无数吴越官兵踉跄的开始集结,他们一个个无法接受一个可怕的事实。

梁萧呵了口气,忍不住喜上眉梢:“好,来的好,总算……还是来了……也不枉辛苦一场。”

吴燕呆了一下:“臣下,有些不太明白。”

他倒吸了一口气,数百年来,陈军不曾做到的事,现在,大汉皇帝陈凯之,不过派遣了一个使者,就想做到,这换做是从前,是根本无法想象。

他毫不犹豫,拜倒在地,诚恳的说道。

朱寿所率领的先锋营有七千多人,乃是西凉军的精锐,而朱寿,更是一员经验丰富的骁将,从种种的蛛丝马迹来看,似乎……前方百里之处,肯定发生了什么,可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为首之人,乃是大陈的翰林,叫刘涛,他带着数十人,飞马而来,他们所持的旌旗,猎猎作响。

若是胡军当真覆灭,那么……这就太可怕了,就在几日之前,胡人还催促着西凉大军会和,与汉军决战,这此几天的时间,数十万胡军便覆灭,那么,这汉军的实力,有多么的可怖,胡军尚且如此,那么西凉这些老弱病残呢?

他们被押到了大帐里,这大帐里,有许多人走动,一见到这二人进来,许多人都放下了手头上的事,不少人,冷冷的看过来,目光中,带着冷意。

当有人确认了陈无极的身份之后,却诧异起来,有人愣愣道:“殿下竟没有死。”

赫然……

在这乌云之下,乌压压地汉军,口里呵着气,白气弥漫在他们的头顶,那万千双靴子踩在泥泞和血水里,踩在那一具具的尸首上,每一个人都正视着前方。

天上的乌云在翻滚之后,终于一道霹雳落下,那天穹处,电光如银蛇一般一闪,随即雷声滚滚,瓢泼的大雨,便淅沥沥的落下来。

以至他举着剑的手,竟也微微有些颤抖。

一旦全线冲锋,想要让他们迅速的撤出战场,实是一件无法完成的任务。

三十多门意大利炮早就架设好了,事实上他们自己都不清楚,迎面冲击他们阵地的胡人有多少。

胡人们似乎一丁点想要后退的迹象都没有,依旧蜂拥而至,有不少胡人,纷纷的取出了身后的弓箭,开始拉满了弓弦,射出漫天的箭雨,一边飞快的移动,一边进行还击。

陈无极身侧,一个士兵直接被飞箭射中了肩骨,整个人呃啊一声,瞬间的仰倒,陈无极见状,口里大呼:“军医,军医……”

自然会有士兵们分开道路,这武官跃入壕沟,带起了一层泥土下来,抖落在壕沟中众官兵的钢盔上。

他们一日的行军速度,也不过是十里不到而已,这里毕竟不是关内,关内有数之不尽的山川河流,所以行军缓慢,而这关外,却是一片坦途,唯一的解释就是,将士们士气低下,即便是后头有鞭子挥舞,他们的速度也是慢的惊人。

而这万千人一起唱诵的文章,竟很快,在这声浪之中,竟使新兵们消去了恐惧,他们渐渐的忘乎所以,早已忘了,在那大营之外,早已无数的饿狼虎视眈眈。

他自知决战的危害,却也知道,不决战的危害。

决战意味着巨大的损失。

“身后?”陈凯之凝视着苏叶。

陈凯之却笑了笑,摇了摇头:“朕既出了关,就非要与胡人一决死战不可,不破楼兰终不还!”

苏叶沉默了片刻:“胡人最大的计划,便是要断绝陛下与关内的联系,只有如此,方能使关内诸国相信,没有了音讯的陛下已经彻底败亡,所以……一旦陛下猛攻包抄的胡人,胡人的主力,一定会来拦截。”

立即有武官摊开了舆图,陈凯之按剑,快步至舆图面前,目光在舆图中逡巡,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自己的后方位置,随即,在一处湖泊附近点了点:“不出意外,决战的地点,就在这里,胡人既然要出动大军,这么多的人马,势必需要靠近水源,这方圆百里,唯有此处,最适合驻守重兵,那么,朕若是继续前进,在接近了天水之后,猛然回师,便可和截击朕的赫连大松部遭遇,朕一旦对赫连大松部猛攻,胡人和西凉的主力势必要来驰援,如此,便是决战的时候了。”

众参谋各自点头,低头看着舆图,俱都默不作声。

“朕要令这胡人上下,满怀着怨气,让他们心底的怒火,熊熊燃烧,给朕修书一封,传给那赫连大汗,你来写,不必劳烦翰林了。”

那么……必定会引来滔天的愤慨。

方才还勉强能憋着气的首领们一下子像炸开了锅,有人厉声道:“进攻汉军,砍下他们的头颅,将他们斩尽杀绝!”

大军继续向西,却显得谨慎了许多,因而行军的速度并不快,只短短数日,自西来降的居民百姓竟是超过了万人。

千户眼眶泛红,哽咽道:“遵旨。”

内阁大学士……苏叶……

以新军都督许杰为首的一批主战派认为,时机已经成熟,新军操练已有七个多月,无论精神还是战力,都已纯熟,这一战,不能久拖下去,一旦入冬,则需要等来年,而十万大军,加上二十多万辅兵,花费了这么多的钱粮在此,时间拖的越久,压力越大,与其如此,不如索性主动出击,直接出关,寻觅西凉以及胡人军队决一死战。

这是陈无极。

他很能理解陈凯之,陛下能痛下如此决心,绝不只是率性而为,这一仗输了,后果无法承受。

蜀国在汉中的叛军公开打出了旗号,这叛军的首领叫王建,原是个烧炭的工人,因为不堪压迫,举旗造反,很快,叛乱便弥漫到了三郡十九县,附从者有两万多人。

陈凯之随即又道:“朝中百官,似乎对此,颇有疑虑,是吗?”

那些家境尚可的人,倒是安心了,朝廷既然是出钱征人,而不是以服徭役的方式,那么,就不担心没有壮丁去随军,自己便免去了服役之虞。

国库当真付得起新军和这些壮丁的钱粮开支吗?张都头的疑问,是极有道理的。

可若要开战,这里的勇士营肯定不能调动,所以……必须得让新军去打。

钱庄放出国债,向商贾们借钱,需筹银五千万两,这可是一笔天文数目,不过好在,利率还算不错。

济北的所有报刊,现在都在述说此事,无一例外,都是在叫好。

陈贽敬一直留在济北,负责带一批又一批的勋贵和宗室子弟来济北观摩,慢慢的,他也渐渐喜欢上了济北的嘈杂,这济北的运行原理,他也已一窥究竟,此时,这位赵王殿下,竟是摇身一变,竟成了新政的拥护者,不只如此,赵王府还在济北投了不少银子呢,其中有十几家铺子,还有三座工坊,甚至有一个书局。

“西凉的傀儡天子,既然做了儿皇帝,这……便不为各国所容,朕乃大陈天子,受孔孟教化,顺天应运,除了要中兴大陈,还肩负着的,乃是捍卫儒道,兴我大汉的职责。今日若是退缩,那么……自此之后,朕上无颜告祭祖宗,下无颜见天下人了。”

只是,勾结胡人不算什么,可是自称儿皇帝,彻底的做胡人的走狗,却依旧让人觉得过了头而已。

这个时候傻子都看的明白,陛下下了国书,本意就是想找机会伐凉,西凉国按理来说,一定是不堪受辱,少不得要争锋相对。

十有八九就是如此吧,毕竟现在大陈的实力,是大凉无法抗衡的。

“陛下。”方吾才淡淡道:“臣可听说,各国在听闻了洛阳发生了叛乱之后,在各国的朝中内部,俱都有一些小动作,这足以证明了各国依旧是各怀鬼胎,包藏祸心。”

陈凯之道:“西凉国师,以神鬼之术蛊惑人心,谋害西凉先皇帝,天地所不容,朕要求西凉在一个月内,立即拿下西凉国师,押解至衍圣公府治罪,并且要求,西凉国立即解除对大陈边境陈列的兵马,后撤百里,迎接钱盛皇子还朝!”

在这京师,新军的征募便开始如火如荼起来。

一场叛乱,至此消弭。

而一旦成了,大陈将会是什么光景?到了那时,是否当真是四海宾服,进入极盛,对他们这些功臣而言,还怕没有好处?

陈凯之抿抿嘴,这一声叹息,或许是此时他心情的最好诠释吧,只因为杨正这些人,便引发了一场叛乱,无数人死在这里,甚至……陈凯之相信,有许多的人,至今为止,都是死的不明不白,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们就如绵羊被人驱赶而来,最终却被屠夫们宰杀。

陈凯之道:“事到如今,难道你们还认为,自己可以活吗?”

而如今,一切成空,所有的努力,俱都付之东流,这等心情,可想而知。

他忍痛抬眸,看着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陈凯之,陈凯之在笑,笑中竟没有冷酷,也不见愤怒,更多的,却是自信,是从容,仿佛……他方才所说的,并不是威胁,也不是泄恨,而是……一个人徐徐的道出自己的想法。

杨正粗重的呼吸,此刻,他竟有一些信了。

腹背受敌。

两面夹击。

其他节度使一个个脸都绿了,刘傲天老前辈实是激动的过了头,就算冲杀,也该往贼军的薄弱处冲杀才是,这专往对方人最多的地方冲杀,这是要闹哪班?

此刻,不少商贾得知叛军入宫,竟都如遭雷击,他们竟开始意识到,一旦陛下被颠覆,那么他们的灭顶之灾即便没有来,往后的好日子,怕也已到头了。

他打算暂时这样耗下去。

外头的叛军,显然是被杀了个措手不及,节节败退,眼看着,便有一队兵马要直取宫门,这亲兵哪里还能犹豫,忙是连滚带爬的跑回去禀报。

因为……他们意识到,这根本就是徒劳。

他睁大着眼睛,虽然他没有真真切切的看到前方发生了什么,可那惨烈的哀嚎,那源源不断输出的铳声,令他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只怕不在五千之下。”

许多人开始无措起来,方才胜利在望的喜悦,顿时化作了无尽的恐惧。

“迟了……”张昌居然感觉很滑稽,犹如一幕戏剧,才刚刚登场,却以哭笑不得的滑稽而落幕,他远远眺望着前方,原先士气如虹的军马,已经彻底的动摇。

溃退已经开始发生。

张昌皱眉,喃喃念道:“一百三十步,怪了。”

张昌的瞳孔一收缩,仿佛自己已经度过了紧张的时刻,于是面上挂起了笑容:“必胜了。”

啪……

对张昌等人而言,此战……必须毕功一役,现在趁着锐气正盛,便押上自己的所有力量,源源不断的发起攻击,唯有如此,才能一举击溃眼前的勇士营,而随后,这正德殿中的君臣们,便是囊中之物了。

可他们依旧能清醒的认识到,当自己的将军们下令叛乱,他们是毫无招架的,他们本就是最底层的军户,绝大多数人,大字不识,他们从不明白什么大道理,只知道浑浑噩噩的活着,他们自入了营,生死便掌握在了武官们手里,武官们可以像畜生一样的鞭挞他们,也可以一句话,而令他们吃饱喝足,他们本能的,只是一群盲目的绵羊。

他们以为自己得到了懿旨,或者说,其实有没有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武官们下达了命令,那么……他们下意识的会去做,因为他们根本无从去思考,也没办法权衡利弊,他们既没学过什么道理,也不知这世上有所谓的学问二字,他们只知道,既然将军们不怕,自己有什么可怕的呢?

可是现在……他们却清楚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那便是,若是失败了,便一切全完了,他们会死,而死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全家老幼,都会受自己的牵累,自己的妻女会送去教坊司,或是军中成为营ji,自己的父母以及子嗣,要嘛会送至苦寒之地劳役,要嘛,便是人头落地。

叛乱……对于许多人而言,本就是不得已而为之,虽然怨恨的心理早就在军中各营蔓延,许多的武官对于当今陛下想要在军中新政不满,可是并不代表,这些人当真敢冒险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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